她久久沒出聲，那人詫異地側頭去打量她，卻見她神色平靜，卻做出屏住呼吸的樣子，心中一驚，旋即反應過來正要去掩住口鼻。
但手腳很快便是一軟，整個人脫力地往一旁栽倒。
蘭溪菀這才鬆了口氣，忙舉起帕子捂住口鼻往門口退去。
被迷得手腳無力的沈昭目眥欲裂地瞪著她，“蘭溪菀，你私闖我的宅子，竟還敢下藥害我，你好大的膽子，本官定要將你大卸八塊！”
蘭溪菀本是要快些離開的，聞言卻又停下腳步。
他的宅子？
她本不欲與沈昭多費口舌，但又想到沈昭此人小肚雞腸，睚眥必報，她最是清楚不過，今日若就這麼走了，被他記恨上，日後隻怕也討不了好。
可若是解釋，他也不一定信。
更何況今日她自己好端端在自己的私宅，沈昭莫名闖入，她不計較已經是仁善，難道還要她低聲下氣去解釋嗎？
思及此，蘭溪菀索性緩步踱了過來，在沈昭近前慢悠悠轉了幾圈。
沈昭尤不知她的心思，這會隻冷聲斥道：“趕緊解開本官身上的迷藥，再將你的打算說清楚，本官或許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蘭溪菀聞言便笑了，擡腳踢上他胸口，將他踢得翻轉過來，這才蹲下身，將方才捏在手中的藥瓶直接灌入他口中。
這葯若是嗅聞，不過渾身乏力一盞茶的功夫，可若是喝進去，非得半天功夫才能恢復。
沈昭也是一驚，沒想到她竟有這樣大的膽子，不禁怒聲道：“行刺暗算朝廷命官，本官可以將你就地格殺，你那窩囊廢夫君可護不住你。”
一聽他提起杜懷瑾，蘭溪菀便心煩，伸手在他臉上扇了一巴掌。
沈昭閉了嘴。
他算是看出來了，蘭溪菀壓根不是一兩句威脅恐嚇就能嚇住的內宅婦人。
是了，第一次見麵，她便在他的威壓之下不落下風，難道今日她闖他的私宅，也是蓄意為之？
“你到底想做什麼，是誰派你來的？那人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連死都不怕了。”
蘭溪菀沒答話，兀自伸手去解他的衣裳，很快便將他扒了個一乾二淨。
沈昭一張臉都綠了，他手握重權多年，歷來是掌握別人生死的，多少平日冠冕堂皇的人在他劍下嚇得屁滾尿流哭爹喊娘，還從未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候。
眼看著蘭溪菀將他扒光，又像拎魚一樣拖著他將他往門外拖，沈昭氣得幾乎要嘔出血來。
“你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以為本官跟那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人一樣，被人扒光衣服就羞得恨不能跳河自盡嗎？
那你就錯了，區區名聲，本官早就不在乎，你若想藉此拿捏我，本官會讓你百倍千倍地淒慘。”
他眸光思思盯著蘭溪菀，宛若在看一個死人。
蘭溪菀絲毫不懷疑這話的真實性，殺人對沈昭來說，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情，哪怕她身為永寧侯夫人這個身份，也並不能保住她。
所以她才要為自己求個保障。
蘭溪菀將他擺在門口，又將大門打開，隻要有人進來就能看見這位錦衣衛指揮使的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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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又不緊不慢地從一旁的案上取過一支毛筆，翻出一張宣紙鋪在桌上，這才認認真真歪著頭打量著沈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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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她提筆作畫的架勢，沈昭心中忽然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你要做什麼？”
蘭溪菀沒有回答，隻一麵看他，一麵垂頭落筆，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她擱下筆，拿起那張紙，吹了吹未乾的墨跡，滿意地端詳了一番。
然後才將紙翻轉過來，展示在沈昭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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