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不為人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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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畫上的人她太熟悉了，那件衣裳的領口繡紋、那對她經常戴的耳墜，那精致的小臉，分明是她自己。連她眼尾那顆細小的痣都沒有漏掉。
那畫上的姿態是她從未擺過的姿勢，顯然是陸知硯想象中的她。
每一道筆觸都細膩地描摹她的每一寸肌膚。手腕微抬的弧度，指尖似觸非觸地搭在衣襟上的姿態，衣料下麵若隱若現的曲線。
那些筆觸將畫麵的真實感體現得淋漓儘致，像是她真有過這樣的時候。
畫中人的嘴角是微微翹著的，帶著一絲她從未在自己臉上見過的慵懶和曖昧。
那是陸知硯給她安上去的表情。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覺得羞恥還是別的什麼。隻覺得那幅畫像一麵鏡子，照出了某個她從未見過、卻已經被人仔細描摹過無數遍的自己。
她往後退了一步。
畫紙的邊緣壓著一方小印，她認得那個印是陸知硯的私印。是他畫的無疑。
阮靈月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不知道該拿這幅畫怎麼辦。
她不能問他是怎麼畫的，什麼時候畫的，甚至不能讓陸知硯知道她看見了。
她愣愣看著那幅畫，畫中他描出來的世界裡。她是安靜地、順從地躺在那裡，一副等著被臨幸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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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畫上的她是赤足的，腳踝處帶著一根細細的銀鏈，那銀鏈子的另一頭綁在柱上，像是將她困在這一方床榻上。
一股滯悶的不適感漫上阮靈月心頭。
莫非陸郎，想過這般將她拘在身側？
心口突突狂跳，她不敢往下深想，匆匆將畫軸卷起，原樣放回花瓶之中。
方才入書房時，她尚且神色鬆弛，待踏出房門，眉間已然蹙起，不安沉沉覆在眉眼之間。
她垂眸望向自己的腳踝，肌膚光潔，並無一物。可那條鎖鏈的模樣，卻在腦海之中盤旋不散。
她絕不願落得畫中女子那般下場，遭人禁錮，隨意受人擺弄取樂。
縱使那人是陸知硯，她也斷不能接受。
縱然她素來性情柔弱，遇事易落淚，許多世事尚且懵懂，骨血裡卻留著皇室公主該有的傲骨。
她可以傾心去愛，卻絕不肯淪為旁人的禁臠，丟掉自己。
阮靈月捂住跳得厲害的心口，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間，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著。
那幅畫裡的鐵鏈一直在她腦海裡纏繞不去。她有些害怕，害怕陸知硯真的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可她又想起平日裡他看著她時那雙溫和的眉眼，那樣的一個人，怎麼會有這種將人禁錮在床榻上的變態行徑呢？
她坐在桌旁，手心貼著微涼的桌麵，陷入沉思。
她辨不清那隻是他一時興起的想象，還是他深埋在心底、從未流露過的東西。
門外忽然傳來杏兒的聲音：
“小姐，蕭王爺來看你了。”
“義兄？”她愣了一下，抬眼望向門口。
蕭君寒在這個時候過來，讓她有些意外。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了房門。
蕭君寒正站在幾步之外，他今日穿了一身深色便服，腰間沒有佩玉，顯得比平日少了些威嚴的距離感。
阮靈月朝他走了過去，在他麵前站定：“義兄，你怎麼來了？”
蕭君寒微微低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皇妹，可否進去坐坐？”
他的目光往院子裡掃了一眼院子中灑掃的婢女，他把聲音放低了幾分:
“這裡說話不太方便。”
阮靈月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請。”
她引著他進了屋，兩人在桌案兩側坐定。
杏兒端著茶盞送進來放在桌上，隨後退了出去，輕輕合上了房門。
那門隔絕了外麵的日光和聲音，屋內安靜下來，隻剩下兩個人隔著桌案相對坐著。
“義兄找我可有何事？”阮靈月先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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