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該信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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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杏兒捧著一封箋紙走入房中，遞到阮靈月麵前，低聲稟道：
“小姐，是陸公子一早差人送來的信。”
阮靈月接過信函，緩緩拆開，將信紙鋪展在案上。
紙上是陸知硯那一手端正清雋的字跡。
“月兒，見字如麵。昨夜溫書至深夜，忽念及你。你可有念我？近日在府中，平日都做些什麼？”
若是往日讀到這幾行字，阮靈月隻會心頭一暖，隻當是陸知硯真切的惦念。
可經過昨日蕭君寒那一番提點，再看這幾句問詢日常的字句，字裡行間，處處都像在試探。
院中那些無處不在的視線，時時刻刻都在窺探她的一舉一動。
一個念頭在心底生出來，她要試一試，印證心中的猜測。
阮靈月移步至桌案，取過毛筆，蘸好墨汁，垂眸落筆回信。
“近日居於院中，不過閒時翻幾卷書，偶於庭中散步，不曾做旁的事，亦未曾見過外人。陸郎隻管安心溫書。”
她刻意寫下那句未曾見過外人。
昨日她明明見過蕭君寒，倘若府內當真布下他的眼線，陸知硯理應知曉此事。
如今她刻意隱瞞，便是要靜待他收到回信之後，看他會作何反應。
墨汁在紙上慢慢乾透，阮靈月將信紙折好，心底沉沉。
她既盼著是自己多想，又隱隱害怕，回信送來之後，會印證那殘酷的真相。
午後書齋靜謐無聲，窗紙濾去刺眼的陽光，落得一室溫沉。
陸知硯端坐案前，手邊攤著一本厚厚的書，墨香清雅。
隨從躬身入內，將一封信恭敬呈上，低聲回稟：“公子，阮姑娘的回信。”
陸知硯抬眸，指尖從容拾起信紙。熟悉的清秀字跡映入眼底，字字句句都在回應他送去的信，可內容卻與他得知的近況有偏差。
他指尖摩挲著微涼的箋紙，眸光淡淡落在字句上，眼底的溫柔漸漸淡去，唯有一片沉斂的清明。
昨日府中早有下人來稟明，蕭君寒昨日前來拜訪，並且與阮靈月在院中密談許久。
兩人同處一室，不知聊了什麼，沒多久蕭君寒便麵帶笑意離開。
她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陸知硯一清二楚。可今日收到的信，她明明見了蕭君寒，卻還說自己沒見過旁人。
陸知硯唇角抿成一條直線，眼底眸色暗沉，月兒對他果然還是有所隱瞞，月兒根本就不像他愛她那般。
想到這他的心揪起來，他絕不會給月兒離開自己的機會。
可現在他不在府中，更不能因這事跟她發火，隻能等春闈過後再說了。
思及此，他抬手執筆，寫下寥寥數語，落字輕柔：“如此，那我便安心溫書備考。月兒乖，安心待著，等我歸期。”
陸知硯沒有表示質疑，字裡行間，是全然的信任和滿心牽掛的模樣。
他仔細將信紙疊好，交付仆從送去，神色淡然，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無人窺見的幽深暗湧。
他不急，也不惱，他需要時間慢慢將人安撫住。
而丞相府內，阮靈月自送出回信後，便一直心緒不寧地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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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於窗下，望著院中靜靜搖曳的枝椏，心底反複揣測。
她刻意隱瞞了見過蕭君寒的事，若是他不知情，回信定會如常溫柔問詢。
若是他已知曉，必定會心生疑慮，回信質問，或是趕回來。
這一天，阮靈月在不安的猜測中一整日都心神不寧。
直到黃昏將至，一小廝從院子外走了進來，送來了陸知硯的回信。
阮靈月站起身接過，指尖微顫，匆匆展開信紙。
熟悉溫柔的字跡映入眼簾，字字體貼，句句溫存，讓她安心在院子裡待著等他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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