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陸知硯的執著父親在書房裡看公文，看見他興沖衝進來，頭也不擡，隨口問了一句：“何事？”
陸知硯話還沒說，就已經跪了下去。
“父親，兒子想去參加宮中的賞花宴。”
陸丞相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明年春闈，現在該收心備考。那宴會是給公主相看駙馬的，你去做什麼？”
陸知硯跪著沒有起來，腰闆挺得直直的：“兒子想娶靈月公主。”
陸丞相的將手裡的公文往桌上用力一扔，不可思議地問道：“你說什麼？！”
陸知硯並沒有被他的氣勢嚇退，仍堅持：“兒臣想娶靈月公主。”
“啪！”陸丞相拍案而起，惱怒道：“胡鬧！明年春闈家裡對你寄予厚望，做了駙馬仕途就受限了。”
“兒子清楚，還請父親成全。”陸知硯叩首，神色堅定。
陸丞相沉默了半晌，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息，書房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隻有窗外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罷了，你起來吧。”陸丞相嘆了口氣，他清楚這個兒子決定的事，誰也左右不了。
賞花宴那天，陸知硯穿了一身青衫，淺碧衣身襯得他膚色清潤，腰間一枚白玉佩襯得氣質淡雅。
玉簪束髮，眉目俊朗舒展，待人擡眸皆是溫軟笑意，一身風骨溫潤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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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堂貴胄，竟無一人風華能及他，素衣勝華裳，清俊氣韻壓過了周遭所有喧囂艷色。
他父親在前頭跟同僚寒暄，他就走在後麵，目光裝作不經意地掃過園子裡的每一個人。
他知道公主喜歡在湖邊餵魚，這是他從宮人那兒花了一錠銀子買來的消息。他還知道公主餵魚的時候不喜歡人吵，總要挑一處人少的僻靜角落。
他沿著湖邊慢慢走，果然在那裡碰見了她。
她蹲在岸邊，手裡攥著一把魚食，正往水裡灑。
水麵上錦鯉聚成一片，擠擠挨挨地搶食。她看得認真，嘴角翹著，裙擺拖在地上沾了草葉也沒發覺。
他放慢了步子，走到她身邊不遠處站定，假裝在看水麵上的風景。餘光裡，她注意到了他，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他正好轉過臉去，四目相對，他微微怔了一下，然後朝她拱了拱手，行了一個得體的禮，耳根卻不爭氣地紅了。
她笑了笑，彎著眼睛，問他：“你是哪家的公子？”
“臣陸知硯，是陸丞相之子。”
“哦。”她拖了一個尾音，像是想起了什麼，“你就是那個寫詩寫得很好的陸家公子？”
他心口一跳。她聽說過他？
“殿下過獎了。”
那天他們在湖邊站了一盞茶的功夫。
直到有宮人在催促宴席開始了，他們才相互道別。
後來他們開始通信。
信是他先寫的，措辭極盡克製，隻說自己近來讀了一卷書，覺得有意思，不知殿下有沒有讀過。
她回信來，說那捲書她沒讀過，讓他改日送來給她看看。
一來一往，兩人漸漸熟絡，可一個在宮內一個在宮外，他們沒辦法經常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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