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送香囊阮靈月沒有直接回答，想了一會兒，說：“你去綉個香囊來，我自有辦法帶你出去。”
“小姐，綉什麼款式的？”杏兒撓了撓頭。
“就綉適合男子用的吧。”
“男子？”杏兒不解，還想追問，被阮靈月推著肩膀往外趕：“快去快去，明天就要用。”
次日傍晚，阮靈月握著一隻香囊，站在沈燼淵書房門口。她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敲了兩下。
門很快被打開。
沈燼淵站在門內，大約是沒想到來的是她，眼底掠過一絲意外，隨即浮上來一點亮色，閃了一下就不見了。
他側開身，正要開口請她進來，阮靈月已經從他臂彎底下鑽過去了，熟門熟路地進了屋，自己往桌案邊上站定。
比往日少了那些客客氣氣的禮數，多了幾分隨意的親近。
沈燼淵看著她自己溜進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鬆了一下。
他慢慢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比平日輕了幾分：“殿下找臣有事？”
阮靈月從袖子裡掏出那隻香囊，雙手捧著遞到他麵前：
“太傅，我做了個香囊送你。”
沈燼淵低頭看著那隻香囊。針腳算不上細密，繡的是一枝竹子，竹節短了些，看著像沒長好的竹節。不算好的手藝，更像是臨時趕出來的。
可那是她做的，他伸手接過來，指腹在綉麵上輕輕按了一下，裡麵空空的，沒有填充什麼。
他擡眼看了她一下，嘴角那點弧度壓下一分：“怎麼裡麵是空的？”
阮靈月見他接了，還問了自己想讓他問的話，心裡鬆了口氣，又適時露出一個欲言又止的表情，眼皮往下垂了垂：
“我想為你搭配些香料，可是……”
“可是什麼？”他主動接了話。
“可是我不方便出門，不能弄一個完整的香囊給你。”
“讓管家去採買便是。”沈燼淵提議。
“送太傅的東西我想自己挑，隻怕旁人挑不好。”
她說著往前挪了半步，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輕輕的，隻捏了一角，像一隻小貓叼著主人的衣擺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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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聽說明日還有賽龍舟，我從沒看過……你陪我一起去吧，順便採買香料，行不行？”
她擡起頭來，那目光亮亮的，水盈盈的，一眨一眨的。
沈燼淵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一臉懇求的樣子，心裡頭軟了一下。
他想說不行，話到了嘴邊，被她那雙眼睛看得咽了回去。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阮靈月見他半天沒答話，趕緊又補了一句：“太傅，你跟我們一塊去，有什麼好擔憂的？”
這話戳到了沈燼淵心裡。
她請他一起去。而不是自己溜出去，她難得主動開口請他同行。
他看著她那張滿是期待的臉，忽然想起她在這院子裡悶了大半個月，沒出去過，也沒逛過街市。
明日端午，外頭熱鬧，她若隻能隔著院牆聽外頭的鑼鼓聲，大約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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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忍不住一口答應了。
阮靈月臉上那點小心翼翼的試探瞬間換成一個燦爛的笑，明媚動人。
“多謝太傅！”她朝他行了禮，拿回他手裡的香囊，轉身就往外跑。
跑到門口又回過頭來，沖他笑了一下：“那我明日等著你！”說著搖了搖手裡的空香囊。
沈燼淵心裡某處甜甜的，公主終於主動對他笑，送他東西了，他覺得這段時日的等待終於有所回應了。
翌日，天剛亮透，阮靈月就帶著杏兒等在了院子當中。
她換了一身水粉色的軟煙羅襦裙，袖口綉著幾枝細粉桃花，暗紋壓在線裡，若隱若現。
腰間係一根淺杏色的絲絛，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宛若流雲，隱約透著柔光。輕軟的衣料在她走動的時候裙擺一層一層地晃，像水麵上漾開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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