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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牆上的女匪們全紅了眼。
林知夏盯著山下那人，冷冷地開口。
“回去告訴趙王。”
“青雲寨的人，他帶不走。”
皮甲男人笑了。
“那葉公子呢？”
山道上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在等葉墨的回答。
葉墨從寨牆後走出來，手裡還提著一塊粗布，像是剛從房裡出來。他看了一眼木板車上的春娘，又看向那群趙王軍。
“我不去。”
皮甲男人挑了挑眉。
葉墨站在寨門內，臉上帶著一點笑。
“但我可以送你們一件東西。”
他抬手掀開粗布。
那把黑沉沉的AK，落進所有人的視線。
山風從寨門前卷過去。
皮甲男人盯著葉墨手裡的AK，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
他在趙王軍裡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刀，見過弓，見過軍中火銃，甚至還見過投石車。
可他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黑鐵打成的長身子，槍口圓而深，木托壓在葉墨肩上，像一條盤著不動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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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神弄鬼。”
皮甲男人舔了舔嘴角，朝寨門吐了口唾沫。
“葉公子，趙王讓我來請你，是給你臉麵。”
他抬起弓，箭尖慢慢抬高。
“你若不識抬舉，我就把這個女人的另一條腿也廢了。”
春娘被綁在木板車上，聽見這話，臉色發白。
秦月眼中的火已經快壓不住。
她握刀的手往前探了半寸，林知夏卻伸手按在她手腕上。
“先別動。”
秦月咬著牙看向她。
“大當家，他們是在逼我們。”
“我知道。”
林知夏的目光沒離開山下。
“春娘還在他們手上。”
葉墨端著槍，食指沒有放上扳機。
他在電視和電影裡看過無數次槍戰，可真讓他拿著AK對準活人，掌心還是滲出了一層汗。
這可不是遊戲。
扣一下扳機，子彈出去，真會死人。
可他看到春娘臉上的血，又看到那些趙王軍滿不在乎的樣子，心裡那點猶豫很快被壓了下去。
亂世裡，心軟未必能救人。
有時候，你得先讓對方知道疼。
葉墨把槍口抬高，對準了山道旁一塊半人高的石頭。
皮甲男人看到他的動作，忍不住笑出聲。
“怎麼，拿根鐵棍子想嚇唬我？”
葉墨沒有搭理他。
他拉開保險，槍身傳來清脆的金屬聲。
哢噠。
林知夏的眸子輕輕一縮。
下一秒。
噠噠噠噠噠！
刺耳的槍聲轟然炸響！
火光從槍口噴出，硝煙猛地散開。葉墨肩膀被後坐力震得發麻，手臂也跟著偏了一下。
幾十發子彈打出去。
山道邊那塊大石頭炸開一片碎屑，石塊被打得四處飛濺，地上出現一連串深坑。
馬匹最先受了驚。
十幾匹戰馬嘶鳴著揚起前蹄，幾個騎兵沒防備，直接被甩下馬背。原本整齊的隊伍瞬間亂成一團，馬蹄踩得山道煙塵滾滾。
皮甲男人的臉白了。
他剛才還在笑。
可現在，他耳朵裡全是那種炸雷般的聲音，眼前碎石亂飛，一塊石子擦過他的臉，在他臉上劃開一條血線。
他伸手一摸，看見掌心的血，腿肚子都在發顫。
這是什麼妖法？
那麼遠的石頭，頃刻就被打碎了！
若剛才葉墨對準的是人，他現在恐怕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寨牆上的女匪們也全愣住了。
她們張著嘴，連刀都忘了握緊。
秦月看著山下被打得崩裂的大石，又看向葉墨，眼睛睜得圓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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