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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忽然抬手，刀尖直指葉墨所在的山坡。
“那邊！”
“殺上去，把放雷的妖人剁了！”
十幾名趙王軍立刻調頭，踩著碎石往葉墨所在的位置衝來。
這些人都是校尉身邊的親兵，甲胄比普通士卒齊整不少。最前麵那人舉著盾，後麵幾人壓低身子，顯然打算頂著箭雨強衝。
秦月臉色一變，提刀便要迎上。
葉墨一把拽住她。
“別過去。”
“他們人多！”
“那俺也去看著他們衝上來？”
“你過去，他們就會跟你拚命。”葉墨抬起AK，槍托抵住肩頭，“留在這裡，他們才會怕。”
秦月看著他手裡的黑家夥，心裡明明沒底，卻還是聽話地往旁邊一縮。
她縮到一半，想起上次那震耳朵的動靜，又默默抬手捂住耳朵。
“俺也去先替耳朵求個平安。”
噠噠噠噠噠！
槍聲驟然撕開山穀。
衝在最前麵的幾人身子猛地一顫，像是被看不見的鐵錘砸中，齊齊栽倒。舉盾那人剛把木盾抬起來，子彈便穿透盾麵，在上麵留下幾個烏黑的小洞。
他低頭看了眼，胸口已經湧出大片血色。
後麵的人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隻看見同伴胸前炸開血花，腳下頓時像灌了鉛。
一名親兵咬牙往前衝了兩步，忽然腿上一痛，整個人撲進泥裡。他想爬起來，葉墨的槍口已經略微下壓。
又是一串槍響。
泥點在那人身旁炸開。
他徹底崩了，丟下刀，抱著腦袋往下滾。
“妖法！”
“他手裡的東西會吐鐵！”
“盾擋不住！快退！”
那名校尉也變了臉色。
他打過不少仗，也見過弩箭、投石、火油，卻從沒見過這樣的東西。沒有箭矢，沒有弓弦，隻是一陣爆響，十幾步外的人就像被穿了個窟窿。
這還怎麼打？
他胯下戰馬被槍聲驚得揚起前蹄，校尉猝不及防，整個人從馬背上翻了下來，滾進泥水裡，頭盔都飛到了一旁。
他狼狽地撐起身，眼中終於露出一絲慌意。
還沒站穩，第二枚炮彈已經落下。
轟！
爆炸掀起的泥浪狠狠拍在他背上。
校尉悶哼一聲，再次趴下。旁邊兩名親兵剛想去扶，便被飛來的碎石砸得頭破血流，連滾帶爬地往後躲。
這一次，校尉沒再爬起來。
趙王軍最後一點膽氣也散了。
糧車燒了起來，火舌舔著散落的糧袋，濃煙直往上冒。受驚的馬匹在狹窄山道裡橫衝直撞，把本就堵死的路徹底攪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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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的人拚命往後擠，誰也不敢回頭，更沒人敢再往山坡衝。
有人喊著投降，有人喊著快跑，聲音混在一起，亂得聽不分明。
林知夏站在高處，長劍指向山道。
“一個不留！”
秦月早已按捺不住，帶著女匪便要追殺。
葉墨卻一把扣住林知夏的手臂。
林知夏回頭，眸子裡還帶著未散的殺意。她的手腕被葉墨握住，掌心微微發燙，傷口處傳來的刺痛也像被這一瞬壓了下去。
“他們已經亂了。”
“越是亂，越容易有埋伏。”葉墨望向山坳外，“這支運糧隊敢走得這麼深，不會隻靠五十個人護送。”
林知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山坳外靜得出奇。
風吹過枯草，草葉伏下又抬起。遠處卻連鳥叫都沒有，安靜得像整片山林都屏住了氣。
她臉色微變。
“收隊！”
秦月雖不甘心，還是咬牙吹響哨子。
尖銳的哨聲劃過山穀，女匪們迅速退回石後。有人還順手拖回兩袋沒燒著的糧食，跑得氣喘籲籲，臉上卻笑得像撿了座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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