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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墨指了指穀口。
“這裡有坡，炮彈打過去會被擋住。對方停在穀外，咱們的炮隻能打到山壁。”
他說著，撿起一塊石頭，在地上畫出山坳的位置。
“要想打中他們，必須把炮架到穀口附近。”
林知夏看著地上的線。
“那裡已經被騎兵盯住了。”
“所以不能過去。”
葉墨抬頭，看向穀口那麵坡。
“得讓他們自己進來。”
秦月皺眉。
“他們已經吃過一次虧，怎麼可能還往裡麵走？”
“他們不進來，咱們就給他們一個必須進來的理由。”
葉墨站起來，朝旁邊的女匪招了招手。
“把沒燒著的糧袋全部搬到山道中間。”
秦月愣住了。
“你要把糧食丟出去？”
“丟一半。”
葉墨指向燃燒的糧車。
“把剩下的糧袋拖到穀口，擺成車隊被衝散的樣子。再把幾具屍體拖到車邊。”
秦月的眉頭壓了下來。
“你想裝成咱們已經逃了？”
“對。”
葉墨看向林知夏。
“他們想知道咱們有多少人。隻要看到糧食和屍體，他們就會進來搜。”
林知夏沒有立刻答應。
她低頭看著地上的圖，手指落在穀口和山坡之間。
“騎兵進穀之後，弓箭手先打馬。”
“打馬之後，他們會下馬。”
“迫擊炮打第二輪，咱們從兩側衝下去。”
林知夏抬起眼。
“若他們不上當呢？”
“那就繼續等。”
葉墨指向山外。
“他們後麵的人快到了。等到他們全部聚在穀口，咱們更沒有機會。”
林知夏看了他一會兒，起身拔出長劍。
“照他說的做。”
女匪們開始搬糧袋。
有人把糧食拖到山道中央，有人將散落的車輪壓進泥裡。秦月帶著兩個人，把幾名受傷的趙王軍拖到糧車旁邊，擺出倒地的姿勢。
山坳裡很快安靜下來。
葉墨帶著兩名女匪，把迫擊炮挪到靠近穀口的位置。那裡有一塊突出的岩石，可以擋住外麵的視線。炮管架好後，他從布包裡取出一枚炮彈，放在手邊。
林知夏走到他身旁。
“你留在這裡。”
“你去哪裡？”
“帶人藏到右側坡後。”
她看了一眼葉墨的肩膀。
“你剛才開槍時，右肩一直在抖。”
葉墨活動了一下手臂。
“還能用。”
林知夏沒有爭辯。
“子彈打完之前，你別離開這裡。”
她說完，轉身帶著秦月離開。
葉墨看著她的背影，低頭檢查槍械。
穀口處，那名黑甲男人終於有了動作。他抬起手，三名騎兵翻身下馬，沿著山道緩慢向前。
三人沒有拔刀，隻用長槍撥動地上的糧袋。
其中一人踢開一具屍體，發現那人已經死透，便回頭喊了一聲。
黑甲男人抬手，示意他們繼續。
三名騎兵走進穀口。
後麵又有十人跟上。
他們的馬匹踩過糧袋，麻袋破開，米粒灑滿地麵。幾名騎兵低頭檢查屍體，有人割下屍體腰間的布袋，伸手去摸裡麵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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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墨把手放到槍托上。
人數還不夠。
黑甲男人仍然停在穀口，沒有急著進來。
他觀察了片刻，抬手指向山坡。兩隊騎兵分開，準備從兩邊上坡。
葉墨看著他們的動作，知道對方已經察覺到不對。
“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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