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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墨把第三枚炮彈握在手裡。
“你先走。”
“你跟上。”
“我再放一發。”
林知夏沒有動。
穀口處，黑甲男人已經組織起騎兵。他看清了炮彈落點，也看清了迫擊炮的位置。
數十名騎兵繞過倒下的馬匹，沿著左側山坡衝來。
葉墨裝好炮彈，抬頭看向林知夏。
“現在走。”
林知夏咬緊牙，轉身向後撤。
葉墨調整炮口，對準衝上來的騎兵。
第三發炮彈落下。
轟聲傳開，山坡上的碎石滾落，衝在最前麵的騎兵連人帶馬摔進坡下。
葉墨抓起剩下的炮彈箱，轉身追向林知夏。
穀口的黑甲男人看著他們消失在山坡後，抬手壓住身後的騎兵。
“不要追。”
一名騎兵急忙問：
“將軍，他們已經沒了那種會響的鐵器。”
黑甲男人看著山坡上滾落的碎石，伸手擦去臉上的灰。
“他們還剩多少，我要弄清楚。”
他回頭看向燃燒的糧車。
“把屍體和糧車都帶回去。”
“活著的女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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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一條路。”
黑甲男人翻身下馬，撿起一枚落在泥裡的彈殼。
“讓她們把消息帶回青雲寨。”
天黑前，葉墨一行回到青雲寨。
寨門打開後，留守的女匪衝出來接人。有人抬炮，有人搬糧，還有人背著傷員。
秦月把受傷的女匪交給醫館，自己提著刀跑到林知夏身邊。
“大當家，肩上的傷口裂了。”
林知夏沒有停。
“先看傷員。”
“你也要看。”
秦月指著她衣袖上的血跡。
“剛才你一路都在滴血，地上全是你的血點。”
林知夏低頭看了一眼。
“死不了。”
她走進聚義廳，取下腰間的地圖，鋪在桌上。
葉墨把AK放在桌邊，前臂的傷口已經被布條纏住。剛才撤退時，他一直用左手抬炮彈，右手發力後，傷口又裂開。
兩名女匪把迫擊炮放到地上。
炮管已經被石頭擦出幾道痕跡，炮架也彎了一根。
秦月看著它，伸手摸了摸。
“這東西還能用幾次？”
葉墨蹲下檢查炮架。
“炮管沒問題，炮架要修。”
“修好之後，還能打多少？”
“炮彈還剩四枚。”
秦月鬆了一口氣。
“那就行。”
葉墨抬頭。
“隻剩四枚。”
秦月臉上的笑停住了。
“剛才用了三枚？”
“嗯。”
葉墨把箱子打開。
裡麵還有四枚炮彈，十幾枚手榴彈，以及一隻空彈匣。
“AK沒有子彈了。”
秦月的目光落到槍上。
“還能裝子彈嗎？”
“子彈沒了，就隻能當鐵棍。”
秦月抿了抿嘴。
“那這個鐵棍，也打過不少人。”
葉墨沒有接話。
林知夏坐到主位，秦月讓人拿來清水和紗布。她解開林知夏的衣袖，傷口已經被血粘住。
“你忍著。”
秦月把布條浸濕，慢慢擦開傷口周圍的血。
林知夏看向葉墨。
“山下的人退了？”
“退了。”
葉墨把地上的彈殼收進布袋。
“他們沒有追到山坡後。”
“你們殺了多少？”
“騎兵死了二十多人，受傷的不清楚。”
秦月把一截箭頭放到桌上。
“咱們這邊傷了七個，死了兩個。”
她說到這裡，手裡的動作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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