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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墨翻身下床，抓起靠在床邊的AK。
槍裡沒有子彈，拿著也隻能壯膽。
林知夏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受傷的手臂上。
“你留在這裡。”
“南門都燒起來了，我留著睡回籠覺？”
葉墨扯下一塊乾淨布條，把手臂傷口重新纏緊。血剛止住，被動作一拉，又滲出一小片紅。
林知夏沒有再勸，轉身衝出房門。
院中已經亂成一片。
幾名女匪抱著水桶往南門跑，木桶裡的水一路灑在地上。還有人拖著拆下來的門板，準備去堵牆根的火。
南門方向火光衝天。
煙霧貼著寨牆往上爬，火星被夜風卷起，落在屋頂和旗杆上。寨牆上守夜的人不斷咳嗽，箭矢從煙裡射出去，又被山下的木盾擋住。
“把濕毯子送上去！”
秦月一腳踹開擋路的木桶，提刀衝到牆邊。
她踩著木梯往上爬，剛露出半個身子，一支箭便擦著她耳邊飛過，釘進後麵的柱子裡。
“娘的，還真敢放箭！”
她低頭躲開，反手從牆垛後摸出一支箭，搭弓回射。
山下傳來一聲悶哼。
葉墨站到牆後，借著火光往下看。
南門外擺著十幾麵大木盾，盾與盾之間留著縫。趙王軍躲在後方，不斷往寨牆拋投陶罐。
陶罐砸在牆根，啪的一聲碎開。
黑色油液沿著石縫流淌，火把一落，火苗立刻竄高半丈。
他們沒急著攻門。
火燒得越久，寨裡的水就消耗得越快。等守寨的人全被拖到南門，其餘三麵便會露出空檔。
“他們在耗咱們的水。”
林知夏站在女牆後，火光映在她臉上。她肩頭剛換的紗布，又被汗水浸透了一層。
秦月一刀劈斷射上來的鉤索。
“俺也去帶人衝出去，把那車火油搶回來。”
葉墨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木盾後方停著一輛板車，車上蓋著粗布。幾個趙王軍正從車上搬陶罐，動作很小心。
車旁還有兩個穿皮甲的人，腰間掛著火折子。
“不能衝。”
葉墨抬手按住秦月肩膀。
秦月回頭，刀鋒上還掛著一縷被砍斷的麻繩。
“再不衝，牆都燒穿了。”
“那車裡全是火油。”
葉墨指向寨門外，“咱們的人衝出去，他們隻要點燃板車，再把車往寨門一推，南門就真守不住了。”
秦月盯著那輛板車，嘴角繃得很緊。
林知夏沒有出聲。
她看著牆根燃燒的火，抬手擦去臉側落下的黑灰。火勢已經沿著木柵往兩邊竄，幾個女匪拿水潑下去，火苗剛矮一點，又被新的油罐砸起來。
“那就讓他們自己點。”
葉墨忽然開口。
秦月一愣。
葉墨蹲下身，從牆邊撿起一截斷箭，在地麵畫出南門外的布置。
“木盾後麵的人不多，敢一直靠近寨門，是因為他們覺得咱們隻能射箭。”
他的箭頭點在板車上。
“把寨門開一條縫。”
秦月眼睛猛地睜大。
“你瘋了？”
“開一條能看見裡麵的縫就行。”
葉墨抬頭，“他們看見門開，會以為寨裡撐不住了。隻要有人推車過來，咱們就把火油車留在門洞裡。”
林知夏看著地上的箭頭，片刻後說道：“火油一炸，南門也會被燒。”
“所以得先把門洞兩邊清空。”
葉墨站起來，朝牆下喊了一聲。
“把南門內側的木頭、草料、布簾全搬走。地上潑水，越濕越好。”
幾個女匪遲疑著沒動。
秦月握著刀，目光在葉墨和南門之間來回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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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們不推車呢？”
“那就繼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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