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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石器的木臂緩緩抬起。
南門上的女匪們停下動作，連箭都忘了搭。
那東西比寨裡平日用來砸山石的拋杆大得多，底座用粗木捆成，木臂上纏著浸濕的麻繩。十幾名趙王軍站在旁邊，正往石兜裡裝東西。
秦月眯起眼。
“他們要砸寨門？”
葉墨盯著石兜，沒有立刻回答。
火光跳動間，他看清裡麵裝的不是石頭。
是一個人。
那人被麻繩捆住手腳，嘴裡塞著布團，身上的衣服沾滿泥土。她拚命扭動身體，腳腕碰到木框，發出一陣急促的撞擊聲。
秦月臉色驟然沉下去。
“是咱們的人。”
林知夏握緊劍柄。
黑甲將軍站在投石器前，抬頭望向寨牆。
“林大當家。”
他的聲音穿過火場，仍舊清晰。
“我叫韓策，趙王帳下前軍校尉。”
他從親兵手裡接過一麵令旗，緩緩展開。
“趙王已經回黑風嶺了。他讓我給你們帶一句話，今夜子時前，交出葉墨，交出你們手裡的妖器。”
韓策頓了一下，抬手拍了拍投石器的木架。
“否則這架東西，每隔一炷香，便往寨裡送一個人。”
寨牆上響起壓抑的罵聲。
被綁在石兜裡的人嗚嗚掙紮，眼淚混著灰從臉上流下。秦月認出她的臉，呼吸一下急了。
“秋禾！”
秋禾是寨裡負責下山換鹽的女匪，三日前帶著兩人失蹤。所有人都以為她們已經死在山下。
韓策把令旗插進地麵。
“你們有很多人落在趙王手裡。”
他朝身後揮了揮手。
林子裡走出一隊趙王軍。
他們押著七八個衣衫破舊的百姓，還有兩名被捆住的青雲寨女匪。那些人腳踝都係著繩，被推到投石器旁邊，站都站不穩。
秦月的刀柄被她握得咯吱作響。
“畜生。”
“他在逼咱們自己開門。”
林知夏的聲音很低。
葉墨站在牆後，目光落在投石器的木臂上。
趙王軍把俘虜放到最前麵，投石器和木盾藏在後方。弓箭手分散在林邊，火油車燒出的濃煙還沒有散，正好遮住他們部分位置。
衝出去救人，必然會被弓手壓住。
繼續守著，秋禾就會被當成石頭一樣砸進寨裡。
“葉墨。”
林知夏轉過頭，眼中壓著一股幾乎藏不住的火。
“你說。”
“把南門打開。”
秦月猛地看向她。
“大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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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沒有看秦月，劍尖指向山下。
“他們要人，我們出去換。”
“俺也去去。”
秦月一步站到前麵，“你傷沒好，寨子裡還得靠你守著。”
“我去也一樣。”
葉墨開口。
兩人同時轉頭看他。
葉墨把空槍背到身後，伸手摸向腰間。
手榴彈還剩八枚。
沒有子彈的AK嚇不住韓策。可對方不知道他還有什麼，也不知道寨裡是否還有能發出天雷的東西。
“他們要的是我。”
葉墨看著山下，“我出去，秋禾她們就有機會回來。”
“然後呢？”
林知夏盯住他。
“韓策會放人。”
葉墨頓了頓，“但他不會放我。我得靠近一點，才有辦法把他們的投石器和盾陣炸開。”
秦月立刻搖頭。
“太近了。你手裡那鐵疙瘩一響，他們會先殺你。”
“所以需要你們接人。”
葉墨朝南門看去，“門開之後，我帶他們的注意力。你帶十個人從側麵衝出去，把俘虜拖回來。”
林知夏的眉頭壓得很低。
“你怎麼回來？”
葉墨沒有回答。
他看著投石器上掙紮的秋禾，片刻後才說道：“先把人帶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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