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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墨看著她，“但你們得在我扔出去後立刻接人。機會隻有一瞬。”
林知夏沉默了幾息。
她忽然抽出短劍，割下一截衣擺，走到葉墨麵前。
葉墨還沒反應過來，她已抬手將布條纏上他的手腕。動作很快，打結時卻停了一下。
“別死。”
她沒有抬頭。
“你要是死在外麵，我會帶人把你搶回來。”
葉墨喉嚨有些發緊。
“這話聽著怎麼不太吉利。”
林知夏抬眼瞪了他一下。
“閉嘴。”
南門緩緩拉開。
夜風卷著濃煙灌進寨內。
秦月站上女牆，弓弦拉滿。火箭箭頭在火盆裡燎過，帶起一縷明亮火焰。
山下的韓策抬起手。
投石器旁的趙王軍立刻戒備，盾牌一層層豎起。
秦月鬆弦。
火箭劃破夜色，直直釘進燒毀板車旁的火油裡。
轟的一聲，火焰沿著地麵竄開。
趙王軍陣前一陣混亂。
葉墨從門縫衝了出去。
葉墨衝出寨門時，腳下全是碎裂的陶片。
火油在石縫裡燃燒，熱浪撲得他臉頰發疼。他壓低身體，從南門旁的陰影掠過，手裡攥著那枚已經拔掉拉環的手榴彈。
韓策看見他的身影，立刻抬刀。
“弓手，射！”
箭矢從木盾後飛出。
葉墨側身翻進一片燃燒的草堆，幾支箭釘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火星落在衣袖上，他抬手拍滅，掌心被燙得發麻。
秋禾被綁在投石器上，拚命掙紮。
負責拉繩的趙王軍剛要鬆開絞盤，葉墨已經從濃煙裡衝出來。
他抬手把手榴彈扔進投石器底座。
“趴下！”
秦月在寨牆上聽見這一聲，立刻揮手。
十名女匪從南門兩側衝出。
轟！
投石器底座被炸得木屑橫飛。
拉繩的趙王軍被衝倒，木臂失去控製，帶著沉重石兜猛地砸落。秋禾連同石兜一起甩向地麵，繩索被震斷半截。
秦月第一個衝到近前。
她一刀砍斷秋禾手腕上的繩子，剛想把人拖走，一支長槍已從木盾後刺來。
秦月抬刀格開。
槍杆撞得她虎口發疼，刀刃上崩開一個缺口。
“帶人走！”
她朝後喊了一聲，自己橫刀擋在投石器前。
葉墨衝到秋禾身邊，剛扶起人，便看見韓策已經帶著十幾個親兵穿過火場。
韓策沒有去管倒下的投石器。
他的刀鋒直指葉墨。
“抓活的！”
葉墨拖著秋禾後退。
秋禾雙腿被勒得發紫，根本站不住。他剛把人交給一名女匪，身後便傳來破風聲。
一柄短矛擦著他的肩膀飛過，紮進門板。
葉墨回頭。
韓策已經逼近十步之內。
這個人比山坳裡更謹慎。他身邊的親兵沒有一擁而上，而是分成兩列，從左右封住退路。
葉墨摸向腰間。
還剩七枚手榴彈。
但南門附近都是自己人，不能亂扔。
韓策看見他的動作，腳步停了一下。
他顯然也忌憚那些會炸開的鐵疙瘩。
“葉公子。”
韓策的刀尖在火光裡微微下垂。
“趙王很欣賞你。你有這樣的本事，留在一群山匪裡，實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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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墨喘著氣，背靠寨門石柱。
“你們趙王抓人燒寨，也算欣賞人才？”
韓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亂世裡，人命本就不值錢。”
他掃了一眼被女匪拖走的秋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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