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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墨將信號彈舉過頭頂。
他擰開底蓋，拉響引線。
尖銳的哨聲劃破夜空。
白光驟然升起，拖著長長的尾焰，照亮整片青雲寨。
院牆後，幾名躲在陰影裡的人影無處遁形。
其中一人剛要翻過後牆，便被巡邏的女匪一刀砍了下來。
另一處屋頂上，兩個穿著青雲寨衣服的人正趴在瓦片間，手裡握著短弩。
白光照到他們臉上的瞬間，兩人同時僵住。
“那裡！”
林知夏抬手一指。
弓弦齊響。
一人中箭滾下屋頂，另一人轉身便逃，卻被秦月從南門方向擲出的短刀釘住了腳踝。
寨子裡立刻響起一片喊殺聲。
原本藏在暗處的趙王軍細作接連暴露。
有人躲在柴房後，有人藏在糧倉旁，還有人已經摸到了北門內側，手裡捏著開門的木栓。
短短片刻，青雲寨內部便亂成一團。
“先抓活的！”
林知夏的聲音壓過所有喊殺聲。
“別讓他們靠近水井！”
女匪們分成幾隊，沿著院牆和屋簷搜查。
葉墨站在北門上，白光照亮的地方逐漸熄滅。
他低頭檢查AK。
彈匣裡的三發子彈還在。
“為什麼不開槍？”
林知夏走到他身旁。
“留著。”
“隻剩三發了。”
“所以更不能浪費。”
葉墨看向南門方向。
“韓策還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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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女匪押著被抓住的細作跑來。
那人膝蓋中箭，嘴裡卻一直咬著牙，不肯開口。
秦月也押著另一人趕到。
“這兩個說，趙王軍今晚不準備強攻。”
她把人往地上一摔。
“他們要等咱們自己喝下毒水，再趁亂進寨。”
林知夏盯住那兩名細作。
“毒下在水井裡？”
其中一人低頭不語。
另一個人忽然笑了起來。
“你們以為那點毒隻在水裡？”
葉墨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你什麼意思？”
那人抬頭，臉上的血跡被白光照得發黑。
“廚房的水缸，傷員喝的藥，連你們熬的粥裡，都已經放進去了。”
秦月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再說一遍。”
“趙王說了，青雲寨裡所有人都得死。”
那人咧嘴笑著，牙縫裡全是血。
“你們今晚救回來的那些人，也一樣。”
屋內忽然傳來一聲碗摔碎的聲音。
緊接著，一名女匪跌跌撞撞跑出醫館。
“大當家！”
“秋禾她們吐血了！”
第二十五章：
醫館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秋禾躺在草席上，臉色白得沒有半點血色。她剛剛喝下的藥灑了一半，剩下的藥液順著嘴角往下淌，染紅了衣襟。
旁邊另一名女匪捂著腹部，身體蜷成一團。
“把藥碗拿過來。”
葉墨衝進屋裡。
郎中站在床邊，手裡還握著湯匙，整個人已經慌了神。
“我照著平時的方子熬的，藥材都是從櫃子裡取的。”
“藥渣呢？”
葉墨一把掀開爐蓋。
鍋裡的藥汁還在沸騰，苦澀的氣味混著一絲極淡的腥甜。
他撈出藥渣，放在鼻下聞了聞，眉頭越壓越緊。
“這藥不能再喝。”
郎中急忙點頭。
“我馬上重新熬。”
“別熬了。”
葉墨抬頭看向他。
“所有藥材都先封起來。”
郎中愣住。
“可傷員要是不喝藥，傷口會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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