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哭什麼看她眼圈紅了，章苔靜靜的看了她幾秒，他伸出手指，按了按她的眼角，聲音暗啞，“哭什麼？”
“怕你不相信我。”被他難得溫柔的動作弄的牛小蠟綳不住了，眼淚珠子砸了下來。
小米粒漸漸演化成珍珠，豆大般啪嗒啪嗒往下掉，“我知道我現在講的這些沒什麼說服力，但請你相信我，我沒有騙你。”
“…….我又沒說不相信。”他冷著臉，“別哭了。”
他一邊說一邊抽了兩張紙巾塞在她手裡，“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話這麼多？”
牛小蠟擦了眼淚，可憐兮兮的，“那當時不是不太熟嘛……”
男人嘴角提了提，“現在很熟？”
“我跟你很熟，你跟我可能還有一點不熟…..”
牛小蠟擦眼淚的樣子又可憐又好笑，抽泣著像個得不到大人撫慰的嬰孩，他看不下去了，奪過她手裡的紙巾，幫她抹乾凈了眼淚。
牛小蠟傻傻的看他，眼珠子霧濛濛的眼角紅紅的，嫩的像荷花池裡的新發的小蓮蓬，男人看了一眼就別過臉。
“那個……你剛才為什麼那麼久不說話，害我好緊張。”
“第一次聽你說這麼多話，我想多聽聽。”
空氣再度陷入沉默，牛小蠟覺得臉蛋熱乎乎的，被男人的言語激的有些害羞。
忽然手機震動，章苔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站了起來，“你好好在這呆著，我還有事。”
他剛站起身，看她仰著頭看他，頓了頓，將她的手臂放回被窩裡，低聲說：“別多想，好好休息。我等會回來。”
“……相關人員逐一排查，還有別墅陳設有沒有誘發病情惡化的擺件或者藥劑，還有她平時吃的食物，無論是傭人做的還是從外麵買回來的統統仔細徹查。”
“嗯，儘快。”
章苔接完電話，遠處王顆腋下夾著文件，騷包的撩著羊毛捲髮，弔兒郎當的晃了過來。
他瞧了眼斜靠在牆上神色有些凝重的男人，問：“你夫人狀態怎麼樣？”
“已經醒了，你去看看。”
“行，知道了。”王顆往前走了幾步，章苔身子移了過來，堵在他麵前。
“咋，還有事兒？”
章苔指了指額頭，王顆看了一眼，“這點小疤，明天就癒合了。”
他剛想進病房，章苔側身又堵他。
王顆睜大眼睛，“章苔你幹嘛，大半夜的把我叫醒，現在你還想讓醫學界的傳奇、眾多美女心目中的偶像，為你處理這麼一點點——這麼一咪咪的傷口？你信不信，就算你額頭上的傷口抹上大便，明天也會好。”
“這個，怎麼保存。”章苔麵無表情。
王顆跟他對視，長久的沉默。
過了好久，王顆開口：“有病啊。”
“你有病。”
“有病啊。”
“你有病。”
“有病啊。”
“你有.....算了。”男人雙手插兜，瞟了眼王顆就走了。
王顆莫名感覺他的眼神帶著些‘你不懂’的鄙夷，翻了個大白眼，看著章苔離去的背影，咕噥了一句，“真是有病。”
牛小蠟在醫院住了三天，才被同意帶回華塢山莊。
第三天當晚，章苔處理好事情就急匆匆的返回醫院，小武向他彙報情況。
“醫生說夫人癥狀穩定了，開了些葯按時服用，後續定期檢查，今晚就能帶夫人回家了。”他看了一眼章苔，“還是明天？”
大武也開口，“老大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這幾天折騰的，幾晚上沒合眼，可別到時候兇手沒抓到，人就先暈過去了。”
大武說的沒錯，他原本工作已經很累了，這幾天突髮狀況讓他一路心驚肉跳，幾夜沒合眼，他本來應該很睏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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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顆的話、還有牛小蠟躺在病床上那麼脆弱的場景，像根刺一樣令他坐立難安，痛苦不堪。
他每每合上眼，滿腦子都是她柔軟的表情，她看起來那麼信任他。
這莫名的信任和依賴讓他心中五味雜陳，心悶悶的痛， 哪裡還能睡著。
“今晚就走。”
“好，那我倆下去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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