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與現實的記憶，重疊交融了，這些熟悉又陌生的畫麵，作為局外人，為什麼心會那麼痛。
聯想到牛小蠟之前說的重生，他有些恍然。
如果真的有前世今生，她攜帶前世的記憶重生，那她的變化、熱情和依賴，一切都說得通了。
章苔隻覺得渾身電流湧動，腦海的記憶不斷湧動著，記憶片段更疊交錯。
此刻，他前世的記憶恢復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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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仍然在呈現不同的畫麵。
他看到女孩發病前期的狀態，一個人躲在房間裡，蜷縮著身體，她似乎頭很痛，因為她一直敲打著腦部。
敲擊不到一分鐘，她又平靜下來，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細微的癥狀和變化沒人發現，因為小蠟太安靜了，像影子，像角落裡的蘑菇，乖巧的讓人總是忽視她的存在和情緒。
章苔看見這一幕隻覺得心如刀絞，他是她的丈夫，卻和其他人一樣，沒能及時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他和無恥的施虐者有什麼分別。
是自己的冷漠和忽視，一步步將她推向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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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太過痛苦，沒等記憶全部恢復，章苔就清醒了。
他雙眼冒著血絲，緩緩起身，不知多少遍從陪床翻下來，走到她身邊。
這次多了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章苔神色恍惚，這個畫麵他沒印象，所以現在還是夢裡嗎？
他快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王顆轉過頭，差點沒被他嚇死。
滿臉憔悴，鬍子拉碴，這還是曾經意氣風發的霸王龍嗎。
“苔哥，你現在有一種置人死地的美感。”
“……”
王顆嘖了一聲，“不是都說了，她現在身體很好，一切指標正常，隻要耐心等待她清醒不就行了？闆上釘釘的事兒，你別把自己搞成這樣行不行，很丟人誒。”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章苔哪裡有些不對勁，似乎更壓抑也更深沉了。
男人不說話，上前摸了摸女孩的小手，溫熱的，有溫度。
她還活著。
“不過我建議你，去好好洗澡打扮一下，你看起來像個八百年沒洗澡的乞丐。”
王顆見章苔不肯挪步，無奈說，“門口有保鏢，不會有人來傷害她的，我親自在這看著，行不行？”
男人沉默許久，轉身出門。
王顆嘆了一口氣，“牛牛啊，你再不醒，這男人可就要瘋了。”
等章苔再次回來，已經重新打理了頭髮和麵部，換了一件銀色西裝，她說過他穿銀色很好看。
小蠟很講究，她不喜歡看他不修邊幅的樣子。
他沉默著，坐在她的身邊。
“小蠟，睡也睡夠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醒？”他右手指尖不知多少次沿著緊閉的唇形描繪。
腦海中的記憶反覆提醒著他，自己前世與她有過難以割捨、特殊的回憶。
章苔想起她離開之前的那句告白，心中一痛，當時，他都沒有來得及做出回應。
深吸一口氣，他牽起她的手，手指摩挲著他們的結婚戒指，低聲說：“我也愛你，小蠟。”
手指交疊，他輕晃著，想深深的握緊，又怕她難受，因為隱忍，手背隱約可見鼓起的青筋。
“所以，快點醒來吧。”
章苔微微前傾，將她的手按在自己臉頰上，感受著軟軟的觸感，雙眼酸脹，似乎有什麼東西要溢滿而出。
也不知女孩是不是隱約聽到了什麼，一聲微弱的輕哼，男人猛地擡眼，身下的椅子受到慣力倒了下來。
“小蠟，你、你醒了？”
女孩蹙眉，半睜著眼，沒有說話，很快又閉上了。
可這個發現足以讓章苔激動到發瘋，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按下呼叫鈴，並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王顆接了電話匆忙趕過來，檢查完說：“小牛一切狀態良好，估計每天就能徹底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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