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的任務。
手機摔得老遠,也懶得去拿。
但對方很固執,一遍又一遍撥打著,他覺得很煩。
大概是工作的電話,章苔覺得自己有些神智不清了。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死之前還不得安寧,還要去處理工作。
男人側過頭,看向透明的冰棺,在夜晚下透著淡淡月亮般的光輝,這個該死的噪音打擾到小蠟的休息了,她不喜歡噪音。
他去撿手機,渾渾噩噩的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端,似乎對打了一百零八遍手機終於接通那一瞬間的感覺有些震驚,沉默著,兩三秒沒說話。
而章苔沒有耐心,麵無表情準備掛斷。
“哥哥,你在查我,對嗎。”
聽到這句話,他更覺得不耐煩,正準備掐斷電話,可對方下一句話,令他渾身一震。
“我送你的禮物,你喜歡嗎。”
男人昏沉的神誌清醒了一分。
“我很高興,你終於把懷疑的目光對向我了。”
“可是,你要怎麼做,才能替她報仇呢。”對麵輕笑,“你找不到證據的。”
章苔張唇,乾涸的唇周有些疼,喉嚨乾澀,他失語般發著愣。
“我知道你在聽,你很恨我對吧。”章香遠慢悠悠的,“如果恨我,就好好活著。”你隻有活著,我的行為才有意義呀。
“真可惜。”他說,“為了拿到那個新型藥物,我把房子都賣了,幾經周折才拿到手,誰知道她這麼不禁折騰,無趣。”
章苔腦子嗡嗡一片。
是他,那個卑鄙的奇怪男人,同父異母的弟弟,那個自己打心眼裡瞧不上的廢物,親手策劃了一切。
無趣。
讓自己心愛的女孩飽受折磨,讓他賴以生存的精神支柱崩塌,讓他破碎的靈魂分崩離析,將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生活暴力摧毀。倒頭來,肇事者卻隻平平淡淡說了一句……無趣?
章苔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房間的,隻知道吃到食物的那刻,自己又活了過來。
他把女孩葬在自己所屬的花園裡。火化的時候,有些恍惚,她現在一定很痛吧。
活生生的人,拿在手裡就那麼一點點,巴掌大的小盒子,捧在手裡輕飄飄的,像捧著空氣似的。
心痛麼,為什麼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朋友們以為他走出了傷痛,為他鼓勵、慶賀著。
然後,就在一個普普通通的夜晚,章苔帶上了工具,直接去了目的地。
對於他的到來,章香遠似乎並不意外,依舊風度翩翩,掛著恰到好處的笑臉。
“你終於來了。”
目光落在他毫不掩飾的匕首上,他輕笑一聲,“你想殺我?”
他取下眼鏡,露出遊刃有餘的微笑。
“想清楚了是嗎。”
他蠱惑著,“殺了我,你將永遠擺脫不了我的陰影。”
一想到男人因自己入獄,甚至可能死刑,章香遠就覺得好快活,渾身的毛孔張開,興奮因子被點燃。
男人始終保持沉默,直至他提起‘那個女孩’,他終於有了動作。
擡起眼眸,那雙黑漆漆的瞳孔陰沉沉,毫無生氣。
上前,一拳將他擊倒在地上。
然後,削水果一樣,削掉他的十指,章香遠痛的渾身都在發抖,鮮血像蜿蜒的蛇,吞噬著地闆。
可望著男人蒼白的麵色,自己竟有種詭異的快感。
他痛的麵頰扭曲,聲音也在發顫,“你再也沒法忘記我了。”
男人手起刀落,像個麻木的機器,規律的向下揮動,鮮血濺滿了他的臉。
章香遠倒在血泊之中,睜著眼,似乎還能看到自己破爛不堪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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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章苔平靜的洗乾淨手臉,回到家,從容的換了一件新的衣服。
然後開車前往花園,沿途的風景很美,他不知是沉重還是輕快,渾身的力氣都卸下了,綿軟又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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