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頭，看到章苔剛收回去的腳。
“小蠟你看他。”王顆哀怨著，“你管管你老公。”
“我可管不了，他主意大著呢。”牛小蠟似笑非笑。
男人瞟了她一眼，目光慢吞吞轉向王顆，“你可以出去了。”
“用完了就把人家當垃圾扔，真無情。”王顆嚶嚶幾聲，看著白大褂上的黑印，“你這讓人家還怎麼見人啊。”
“我不管，你要負責任。”
章苔雙手插兜，麵無表情的看他賣嗲。
“王醫生你過來，我幫你擦。”女孩招招手。
“好呀好呀那也行……”
王顆後脊樑一涼，餘光瞄了一眼，果然看到某人陰森可怖的目光，他咳了一聲，隨便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不用了，小事…...小事，那我先走了。”
礙事兒的人終於走後，章苔轉身，看到女孩正探身取杯子，大步上前，取下蓋子彈出吸管，湊到嘴邊，一氣嗬成。
“……”看他這麼殷勤的份上，牛小蠟勉為其難喝了一小口。
“不生氣吧？”男人嘴角勾起，笑意滿滿。
“我哪敢生氣。”女孩哼笑，“章總報復心這麼重，要是惹到你，哪天帶我去大街上裸奔，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我允許你在我的視線裡裸奔。”
牛小蠟被嗆了一下，咳了好幾聲，男人還給她拍了拍背，“怎麼不小心。”像是很心疼。
可那張粗獷的俊臉盛滿了笑，毫不掩飾此刻內心的愉悅。
女孩虎視眈眈，趁他轉頭之際，一巴掌拍到他緊實挺翹的渾圓上，“裸你個大頭。”
清脆響亮，伴著男人猝不及防的悶哼聲，房間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如此響亮的聲音，震懾到了剛進門的小武，他瞪大眼睛，目光落在小夫人沒離開的手掌上。
幾人繼續沉默著。
“有什麼事？”
章苔打破了平靜，他很快就從僵硬中恢復過來，雖然某個部位依然隱隱作痛，帶著酥麻的餘震。
這丫頭絲毫不手軟，恢復的不錯，手勁這麼大。
“嗯……是工作上的事情。”小武很想當做自己剛才什麼都沒看見，弱弱的說了一句，“還是出去說吧。”
半小時後。
再度走進病房，章苔輕瞥了眼病床，她正戴著耳機，專心緻誌的看平闆。
他捧著筆記本電腦，坐在她對麵桌前，點開文件。
沒過一會兒，男人有些心不在焉的擡頭，眼神一遍遍描摹著她放鬆舒展的眉眼，麵部柔和了許多。
牛小蠟像個形容詞，隻要經過她修飾的物體，一切都變得可愛了起來。
黑眼睛可愛，單眼皮可愛，肉嘟嘟的臉頰可愛，月季花瓣似的嘴唇也可愛，哪裡都可愛。
此刻女孩沉溺於恐怖片，沒能察覺到這股熾熱的眼神。
她皺眉，對下一秒血腥內容有所預感，為了逃避，她不忍的移開了視線，正巧碰到了對方的眼神。
他在看著她發獃，眼神相接，一瞬即離。
牛小蠟眨眨眼，見他低下頭，眉頭緊鎖，似乎在處理什麼很棘手的工作，於是低頭繼續看電影，不出聲打擾他。
就這樣維持不到半小時。
章苔忽然覺得顱內刺痛，電擊般的疼痛湧上來，並且愈演愈烈，有些嘔吐的慾望。
這熟悉的壓迫感令他渾身不適，迅速起身去往洗手間，洗了把臉。
俯身，雙手撐著洗臉池，他眼神木然的盯著池壁上的水珠，腦內前世的記憶片段翻湧著，比之前多了幾分酸脹感。
他閉著眼睛，準備接收這段記憶，可除了頭痛和反胃的不適感，其它什麼都沒有。
章苔有些心慌意亂，他有預感，這段難以呈現的記憶，一定極具衝擊力，令他永生難忘。
牛小蠟正看影片看的入神，忽然床麵一沉，男人按著額頭，似乎疼痛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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