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又是奇跡,我小小年紀已經第一次受到了它的征服。這的確是偶然間發生的,由於離我懂事和有主見的年級還很長。那麼遙遠的事情我已經記不清了。能夠把我的命運和卡爾蒂亞相比,她對於自己的童貞沒有一點記憶。
腋下長毛,嘴上長胡須,
母親非常驚訝於我的早熟。
——馬提雅爾
病人忽然有強烈的願望,醫生一般之前有效地布置策略;不能把強烈的願望想象得太離譜太邪惡,就連自然規律也無法用上。還有怎樣又能滿足我們的想象?在我看來這玩意兒壓倒所有,最起碼比其他所有重要。最痛苦和最常見的病痛都是想象造成的。西班牙人這句話在好幾個意義上讓我認為有趣:“上帝不允許我理睬自己。”
生病的時候我徒喊又怎樣,就是沒有欲念讓我興高采烈去填滿。醫藥也沒法令我改變。健康的時候我也一樣,無法看到有什麼可以期盼和期待的。欲望也疲憊不堪,是非常可憐。
醫學並不是那麼死板,讓我們無論做什麼都沒有一些權威性。這件事依據氣候和月亮,依據法奈爾108和埃斯卡拉109而改變。如果你的醫生認為你睡覺、喝酒或者吃某種肉不好,別著急,我給你另外找一位和我意見不合的大夫。醫學理論和醫療方式莫衷一是,關係到每個學科。我見到一個可憐的病人就為了治病渴得死去活來,之後遭到另外一位醫生的嘲弄,說那個療法就是有害的’。他吃這個苦頭有道理嗎?這一行業有個人最近患有結石病死去,他曾經用極端的禁食的方式來治這個病;他的朋友說禁食反倒讓他骨瘦如柴,將他腎臟中的結石熬得更加堅硬了。
我同時注意到,我受傷或者生病的時候,說話對我造成的激動和危害與我麵臨的病情同樣大。由於我要用力氣喊得聲音大,說話讓我體力消耗非常大。以至於我有重大事件要湊到大人物的耳旁說的時候,常常會讓他們別介意提醒我壓低嗓門。
有一個故事令我覺得很有趣。一所希臘學校中,有一個人說話聲音和我一樣很響;司儀派人告訴他說得輕些,他說道:“讓他為我定個調子我應該怎麼說。”另外一位反駁他,他和誰說話就得以誰的耳朵定調子。
這話說得非常有道理,由於他的意思是:“依據你和聽者說什麼來確定。”由於假如這麼說:“說得他聽得到你。”抑或:“依據他來做調整。”這我就認為沒有道理了。聲音的語調和節奏也表達了我想說的意義;這讓我自己去操控才能清晰表達。有些聲音是教育人的,有些聲音是奉承人的,有些聲音是訓斥人的。我要讓我的聲音不僅讓他聽見,還要震動他,刺穿他。我責怪仆人的時候聲音嚴厲而刺耳,他最好走上前跟我說:“老爺能夠說得輕微些,您的話我全都聽得到。”
“一個聲音適應一種情況,不是表現在高低,而是表現在質量(昆體良)說話的一半屬於說話的人,另外一半屬於聽的人。聽的人應當依據聲音的情緒作出如何接受的準備。就好像打網球,接球人應該根據打球人打出球的時候的步法和球路而采取策略。
經驗同時還告訴我這個,那就是我們失之於焦躁。疾病自有它的壽命和極限及萎靡發作。
疾病的構造是以動物的構造作為模式的。疾病初起的時候其命運就是一定的,命運是可數的;誰想要在疾病發展過程當中激烈地強迫它縮短,這不僅不會緩和,反倒會延長、加重以及乾擾病情。我完全同意《理想國》中克蘭托爾的意見,別頑固地和疾病頂牛,也別在慌亂之中軟弱屈從,不過應當按病情和自己的體質自然順應。應當給疾病留出甬道,就讓它們自然發生,這樣留在身體的時間也短暫。有些被覺得頑固難治的疾病,我讓它們沿著自己的規律趨於緩和,不需要乾涉,不需要任何措施和違反規則。
有的事情應該讓大自然來完成:它對於自己的事情比我們更加明白——“某個人生這個病去世\"——“你不死於這個病,也會死於另外一個病上。”多少人的後麵跟隨三位醫生還是照死不誤?事例是一個大鏡子,把全天下萬物從各個方向都照在裡麵。這個藥品服了舒服就服;這老是眼見為實的好事情。藥吃了味美胃口就好,我就無論它叫什麼名字什麼顏色。樂趣屬於最重要的利益。
感冒、風濕病、腹瀉、心律不齊、偏頭痛以及其他的不適,我都讓它們在我的身上自生自滅,我做好準備三心二意認命的時候它們卻消失了。客氣比冒失除病更加有效。人體的規律還是應當溫順地忍受。無論醫藥如何,我們還是要老去,要體弱,要得病。這就是墨西哥人教導孩子的第一門課,出了娘胎就這樣歡迎他們:“寶貝,你來到世界上是來忍受的;忍耐,吃苦,不要吭聲。”
人人都會遭遇的事情,碰到了自己就叫苦不迭,這是不公平的,“一條不公平的法律強加在你一個人身上,那個時候你再喊冤吧。”(塞涅卡)且看有一個老年人祈求上帝讓他保證身心健全,也就是說恢複青春。
愚蠢啊,為何許這樣幼稚的願?
——奧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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