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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一種欲望都沒有求知欲體現得更自然。我們試著用一切可以獲得知識的方法。當理智不夠用時，我們還擁有經驗，豐富的實踐積累經驗，從而獲得知識，
例子引導真理。
——馬尼利烏斯
經驗是一種容易受到人忽視的方法；但真理這樣的大事，我們不能放棄任何可以指引我們通向真理的道路。理智的形式多種多樣，讓我們猶豫間不知道如何取舍，可是經驗的方式也不一定會少。看見事物比較相近就盲目從中得到的結論很不可靠，特別是因為事物總是不相同的。若說事物的本質裡還有什麼共性的話，那就隻有它們互不相同，各有千秋。
希臘人、拉丁人還有我們，都曾用過雞蛋的形狀比喻最淺顯的相似性的例子102。可是也有人，特別是那個德爾斐人103，居然分別得出兩顆雞蛋的不同之處，而且決不會將兩顆雞蛋認錯。雖然他養了很多母雞，可是還能知道哪枚蛋是哪隻雞生的。
我們在完成一個作品的過程中就產生了相異，人工是無法達到相同模樣的。撲克製造商貝羅澤曾經說過任何人都不可能把撲克牌的背麵做得沒有一點瑕疵，可以讓賭徒們的眼睛在盯著發牌的時候辨別不出來。相似都不會完全一樣，相異必然完全不同。大自然一定承諾過不會創造出一樣的東西。
查士丁尼一世皇帝的某些看法我並不太認同，他的《國法大全》將法律弄得繁瑣而且複雜以達到限製法官們權柄的目的。可是他沒有見到法官們依照自己的方式依然擁有同樣的自主空間來解釋法律。他們還嘲笑呢，挪用《聖經》上很明白的話來提醒人們，用來終止和言論。特別是在我們的思想正檢驗別人用意和表達自己的觀點的時候都顯得同樣寬廣，好像曲解並沒有謊言那樣卑劣。
我們現在清楚他是犯錯了。在我們法國，法律條文的數量比世界上其他國家的總和還要多，用來解決伊壁鳩魯的原子世界都富餘，“從前是醜聞，今日是法律，都是人間的禍害。”(塔西佗)我們聽從法官的觀點和決定，在這之前還從沒出現過這麼誇張的沒有約束的自由。挑選十萬件不同的案例，就要用十萬條不同的法律條例，我們的立法官們這樣的做法又有什麼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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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人類行為的許多差異而言，這個數目的確無足輕重。我們的法律即使是成倍的增加也無法跟上不斷變化的案情。就算我們把法律條例的數目再乘以一百，在以後所發生的案子中也不會碰到一件和我們今天篩選歸檔的千萬案子完全吻合，這裡麵的一些情境與過程總是會產生差異，我們必須發現並作出不同的考慮和判決。
我們的行為一直都在不停地變動，與一成不變的法律條例不太能夠搭配起來。最讓人期待的法律還是那些條文最少、最簡單、最籠統的法律；我覺得，像我們這兒這麼繁多複雜的法律還不如沒有的好。
大自然製訂的那些規則比我們自己給自己製訂的法規還叫人幸福。詩人將那些我們看到的沒有其他法規約束的民族的生活狀態描述為黃金時代，就是最好的證明。有的民族在審判案件時，是請第一個走進他們山嶺的過路人當法官。還有就是在集市那天，選出一個趕集的人，當即把一切案子都審完。讓一個賢明的人憑借自己的憑眼力，不借鑒先例，不考慮後果，把所有案件都一次審完，這有什麼不對嗎?正是什麼樣的鑰匙開什麼樣的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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