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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錄音至此結束。聞景道盯著錄音筆，久久沒有說話。
他紅著眼眶，又重播了幾遍聞鶯最後的獨白，這才終於相信，聞鶯的訣別是真的。
而那筆錢，也是——
聞景道下意識拿起手機，撥通了聞鶯的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無人接聽。……”
甜美的機械女音響起，聞景道頭暈目眩，隻感覺心裡空蕩蕩的。怕失去的恐慌，深深地攫住了他的心。
他已沒了一個女兒，若這個女兒再沒有——
“……沈姨，快！你也打小鶯電話！”聞景道慌忙催促道。
“好！好！”沈姨連連點頭。
……
陽明山公墓。
這裡是A市最大的公墓。平安去世之人、枉死之人、有掛念之人、孤身之人……市內大部分居民，去世後都埋在這裡。
聞鶯來到了山上。她在一座墓前停下了腳步。
那是聞戀的墓。
墓碑上的聞戀笑容嫣然。聞鶯靜靜凝視著她，隨即摘下了發辮上的白色頭花。
她將白色頭花放在了聞戀墓前。
小戀，我做到了。
天理昭彰，循環不爽。我終於靠自己，給了你最大的報應。
隻可惜，還有很多話，沒來得及跟你講完。
但你放心，我很快就——
“……。”
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聞鶯詫異回頭。原來是戴港。
他拿著一束菊花。目光與聞鶯相遇時，他微微點頭示意，隨即走到了聞鶯身邊。
他將菊花放到墓前，隨即跟聞鶯一起，注視著聞戀的墓碑。
“聞小姐節哀。”他說。
“謝謝戴警官。”聞鶯笑了笑，“戴警官工作不忙麼？今日竟有閒心，來替我家裡人掃墓。”
“剛好有空。”戴港搖搖頭，他轉過身，目光緊盯向了聞鶯，“……我倒有些問題，向請教聞小姐。”
“什麼問題？”聞鶯淡淡微笑。
“聞小姐到惠民以來，你身邊就怪事連連。”戴港說，“從雷橫，再到林誌強，再到你妹妹……不知聞小姐對他們的死，有什麼看法？”
“命運短暫，人生無常。”聞鶯微笑，“雷橫是被聞戀殺死的，林誌強是喝醉失足墜樓的，聞戀是犯罪被人發現，畏罪自殺的……這些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怪不到我頭上吧？”
“聞小姐知不知道，除了直接殺人外，刻意引導、設置圈套間接致人死亡，也是犯罪？”戴港反問。
“戴警官，說話是要負責任的。”聞鶯正色道，“說我教唆，就請拿出證據，不然我會告你汙蔑。”
“聞小姐不必如此警覺。”戴港笑了笑，“今日我休假，沒穿警服，也沒帶錄音設備，不算正式訊問。隻是這些案子實在離奇，我放不下，今天遇到聞小姐，才想問問。”
“我就不明白，這些案子都已結了。”聞鶯望向墓碑，“戴警官為何窮追不舍？”
“身為警察的好奇心。”戴港挑了挑眉，“想不通的事情，我就喜歡尋根究底，直到找到個答案為止。”
“戴警官可以慢慢思考。”聞鶯深深皺眉。
她想要離開，戴港伸出手，攔住了她。
“聞小姐真要如此？”他追問，“你可以一走了之，但我也隻能進一步開展調查，找你的親人朋友去要個解釋了。”
“聞小姐有你的想法，我也要對那些遇害者負責。”他繼續說，“職責所在，請聞小姐理解。”
“戴警官認定我是凶手了。”聞鶯垂下眼眸， “那你不必與我廢話，直接把我拷了，帶回警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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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來。戴港望著她，長歎了一口氣。
“聞小姐，我沒有惡意，我與你打過幾次交道，你並非喪失心智、窮凶極惡之人。……我隻想知道，你究竟是為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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