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出來討崔凝歡心的模樣,宋瑾明頓時覺得,自己似乎就是少了這麼一個人。
“夫人身邊那麼多聰慧的姑娘,跟夫人討一個不就好了?”
“你當崔凝是傻的?”玉件“哢”地叩在檀木案上,“要安插人,總得有個名目。”
“公子啊,您就問問夫人吧,夫人向來有辦法不是?”秉德說得懇切,其實打的主意是讓夫人管管自家兒子,免得他又想出什麼勞民傷財的點子。
宋瑾明斜睨了秉德一眼,“我都多大了,這種事還要我娘來替我出主意?”
說歸說,回到府上之後,宋瑾明依然往自家母親的屋子去。
轉過影壁時,香露與盈蕊兩張芙蓉麵正映著夕照,立在廊上等候傳喚。
二人雖名義上是宋瑾明的侍妾,但因進退得體、聰慧機靈而養在宋夫人的院中,在心腹老人以外,儼然成為她最得力的兩個丫頭。
宋瑾明路過時,她倆用同樣美豔的麵容屈身行禮,“公子。”
“母親在歇息?”他睨著緊閉的門扉。
“稟公子,夫人有客,所以讓我們在外等候。”
“有客?”宋瑾明挑眉,“什麼樣的客人她會在自己屋子裡見?”
“聽說是個嫁出去的丫頭,奴婢也不清楚。”
宋瑾明覺得納悶,才剛走近,就聽見一陣嬰孩啼哭,還有一名年輕女子的哭訴聲。
“當年我就該聽夫人的話,多留些心眼⋯⋯我得了夫人的嫁妝,卻沒能覓得良人⋯⋯”
原來,房中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兩年前讓宋夫人親手送嫁的婢女福純。
此刻的她懷中緊摟著尚在繈褓的嬰孩,昔日圓潤飽滿的臉頰已消瘦不少,眼下泛著淡淡的青影,連唇色都透著幾分蒼白。
宋夫人望著這個曾經最疼愛的小丫頭,眼底浮現一絲憐惜:“過去如何不重要,眼下重要的,是你孤兒寡母的,往後如何打算?”
福純聞言,眼眶驟然一紅,嗓音哽咽:“夫人,奴婢這次回來,是想求您借些銀兩,讓我在淮京城裡重開一間肉鋪⋯⋯”
她低頭輕拍懷中孩兒,聲音漸低,“在家鄉時,我本是靠著這手藝過活的,隻是生產後耽誤了營生,如今手頭僅剩回京的盤纏。”
說完,福純又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夫人放心,這錢我一定會還,還請夫人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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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眉頭微蹙:“銀兩事小,就是贈你亦無妨,可帶著這麼小的孩子,如何操持肉鋪營生?總得等孩子大些⋯⋯”
“可、可是⋯⋯”福純咬了咬唇,聲音發顫,“宋府的規矩,奴婢清楚⋯⋯隻有身契未消時所生的孩子,才能留在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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