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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辰的手心滲出了冷汗。
但他麵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在小說裡，這種時候主角如果露出震驚之色，往往會打草驚蛇。方辰雖然隻有十九歲，但在神瞳的加持下，他的心智遠比同齡人成熟。
\"這位就是方道長吧？\"秦天陽在他對麵坐了下來，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聽說你幫我大哥祛了邪？厲害厲害，年輕人有前途啊。”
說著，他舉起酒葫蘆灌了一口，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灰撲撲的道袍上，他也渾不在意。
方辰微微一笑：“秦前輩過獎了。晚輩隻是碰巧略通此道而已。”
\"略通此道？哈哈哈！\"秦天陽大笑起來，笑聲沙啞刺耳，“大河，你這個救命恩人，有意思。”
秦山河的臉色不太好看。“天陽，你這些年到底在搞什麼？修為退步成這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秦天陽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緩緩放下酒葫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秦山河，嘴角的一絲笑意變得冰冷而扭曲，“大哥，你當年把我從內門除名的時候，可沒說過這種話。”
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秦清清不安地看了看秦山河，又看了看秦天陽，欲言又止。
秦霸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到了正廳，站在門口，麵無表情地看著廳內的對峙。
方辰迅速用神瞳掃了所有人一眼——
秦山河體內的殘餘邪氣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在呼應什麼。
秦霸天體內的黑色氣息驟然變得活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了一樣。
秦天佑（三長老）茫然無措，顯然不知道這兩人之間有什麼恩怨。
秦天行（大長老）皺著眉，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沉默了。
而秦天陽——
他丹田深處的那個東西，蠕動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方辰的心中警鈴大作。
\"秦前輩，\"方辰忽然開口，打破了僵局，“晚輩剛才說了，想為秦家的各位長輩逐一檢查一下身體。秦天陽前輩是秦家的核心成員，不如……就從他開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秦天陽愣了一下，然後眯起了眼睛。“檢查身體？小道士，你什麼意思？”
\"晚輩略通望氣之術，\"方辰不慌不忙地說，“秦前輩的麵色灰暗、氣血不暢，怕是體內有鬱結之氣。晚輩想幫前輩看看，是否有邪氣潛伏。”
他說\"邪氣\"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
秦天陽的眼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但僅僅一瞬之後，他就哈哈大笑起來：“好啊！年輕人有膽量，敢在我麵前說’邪氣’兩個字。來來來，你給我檢查檢查！”
他說著，大大咧咧地敞開了道袍的前襟，露出乾瘦的胸膛。
方辰沒有動。
\"前輩，\"他說，語氣平靜但堅定，“望氣之術需要安靜的環境，最好……隻有我們兩個人。而且我需要前輩配合，運轉周天，讓氣血流動起來，這樣才能看得準確。”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秦山河立刻明白了方辰的意思，開口道：“天陽，方小友說的是正理。你體內的確有鬱結，當年你走火入魔留下的暗傷，一直沒好好治過。就讓方小友給你看看吧。”
秦天陽沉默了幾秒。
他的目光在方辰臉上停留了很久，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有一種方辰無法讀懂的……審視？
但最終，他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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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讓我看看，你這個小道士到底有多大本事。”
秦家在正廳旁邊設了一間靜室，平時用來招待貴客休憩。
方辰關上門的瞬間，就激活了神瞳的全力狀態。
金光在瞳孔深處燃燒，視野穿透了秦天陽的整個身體——
經脈。丹田。脊椎。骨髓。大腦。
邪氣的分布比秦霸天濃鬱十倍不止。它們不隻是遊走在經脈中，而是已經滲透進了秦天陽的每一個細胞。在神瞳的視野中，秦天陽的身體就像一塊被墨汁浸透的海綿，黑色已經從內部向外滲透，隻需再有一段時間，他的整個身體都會被完全吞噬。
但最讓方辰在意的，還是丹田深處的那個東西。
在安靜的密閉空間中，方辰終於能集中全部精神去觀察它了。
那個東西大約有拇指大小，暗紅色，表麵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是一顆……蟲卵？不，不對。方辰調整了神瞳的焦距，將視野深入到最接近真相的距離——
那不是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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