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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山河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步伐已經穩了許多。
方辰跟在他身後，沿著青石鋪就的山道緩步下行。祖庭的方向已經看不見了，身後的山門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一隻半睜的眼睛，冷冷地目送他們離開。
\"方小友，\"秦山河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老夫有一事，心中始終不安。”
方辰停下腳步：“秦前輩請講。”
\"你說過，我體內的邪氣來源是一個殘魂。\"秦山河的聲音低沉，“那個殘魂……是否已經徹底消散了？”
方辰沉默了一瞬。
他在下來的路上已經用神瞳檢查過秦山河的狀態。秦山河體內的確已經沒有殘魂的蹤跡，邪氣也被淨化了九成以上，殘餘的那一絲已經不足為慮。但問題是——
\"消散了。\"方辰說，“但我有一種感覺，那個殘魂不是唯一的。”
秦山河的瞳孔微微一縮。
\"走吧，\"方辰沒有 further explain，隻是拍了拍秦山河的肩膀，“到了你家，我幫你把所有人都看一遍。”
秦山河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問，轉過身繼續趕路。
秦家大宅位於龍虎山腳下的青溪鎮。
方辰遠遠就看見了那堵高大的青磚圍牆。圍牆延綿數百米，牆頭覆著黛瓦，每隔十幾步便設有一座石砌的更樓。整座宅院依山而建，層層疊疊，氣勢恢宏，光是外圍就能看出這是一個傳承已久的修道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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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在青溪鎮立足三百年，\"秦山河似乎察覺到了方辰的打量，語氣裡帶了一絲自豪，“祖上出過三位天師，如今雖然式微，但在這一帶還算有些話語權。”
方辰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秦家大宅的大門兩側，各立著一尊石獅子。石獅子雕工精湛，但奇怪的是，兩尊獅子的眼睛都被人用朱砂塗紅了，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目，甚至有些……妖異。
\"到了。\"秦山河在門前停下，抬手拍了拍門環。
厚重的木門發出沉悶的響聲。片刻之後，門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大門從裡麵被推開了。
出來的不是家仆，而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他大約五十出頭，國字臉，濃眉如刀，一身黑色長衫，腰間束著一條暗金色的寬帶。整個人看上去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沉穩，內斂，但方辰能感覺到，這個人的體內有著築基期巔峰的修為波動。
\"爹。\"中年男人叫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方辰立刻判斷出來——這個人就是秦山河的兒子，秦家家主秦霸天。
但讓他警覺的是，秦霸天看向秦山河的眼神。
那雙眼睛裡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沒有看到父親病愈的欣慰，甚至沒有一絲溫度。有的隻是一種……方辰在神瞳狀態下才能準確描述的情緒——
冷漠。還有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厭惡？
\"你回來了。“秦霸天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秦山河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了。“霸天，我回來了。這位是方辰方小友，就是他幫我化解了體內的邪氣。”
秦霸天終於將目光轉向了方辰。
那一瞬間的對視，讓方辰的後背汗毛豎起。
不是因為殺意，也不是因為敵意。而是一種極為怪異的感覺——秦霸天的目光在接觸到方辰的眼睛時，像是在……品嘗什麼？
就好像方辰是一塊肉，而秦霸天的目光是一根試探味道的筷子。
\"歡迎來到秦家。\"秦霸天說，嘴角掛起一個弧度。但那個笑容沒有到達他的眼底，他的眼睛依然是冷的，甚至帶著一種方辰無法理解的……貪婪？
\"走吧，進去說。\"秦霸天轉身，率先邁步走進了大門。
秦山河皺了皺眉，顯然也察覺到了兒子的反常，但沒有說什麼，隻是向方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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