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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辰出手了。
不是攻向秦山河——而是攻向秦山河的丹田。
神瞳\"透視\"全開，他的視野鎖定了秦山河丹田深處那團翻湧的黑霧。黑霧正在第五次衝擊真氣球的防禦光罩——每一次衝擊，方辰都能精確地\"看到\"光罩上出現的那道微小裂縫，以及裂縫存在的時間：零點零三秒。
他需要在那零點零三秒裡，把驅邪真氣打進裂縫。
天師道驅邪真氣——這是方辰在天師灌頂中獲得的高階功法之一。專門用於對付邪祟、陰魂、以及被邪氣感染的人或物。驅邪真氣的本質是\"正氣\"——天地間最純正、最剛烈的能量，是邪氣的最大克星。
方辰的雙手結印。
那是天師道驅邪術的基礎手印——“天師印”。雙手的拇指分別按在各自的無名指根部，其餘四指自然伸直，雙掌相對，保持三寸的距離。一股純淨的、帶著淡淡金色光芒的真氣從方辰的丹田湧出，沿著雙臂的經脈流到指尖，在雙掌之間凝聚成一顆拇指大小的金色光球。
光球表麵的溫度極高——方辰能感覺到掌心被灼得發燙，但他咬牙忍住了。驅邪真氣的溫度越高，說明純度越高，對邪氣的克製效果越好。
秦山河站在原地，沒有躲避。
他信任方辰。
不是因為方辰說服了他——而是一個瀕死的人，在麵對唯一可能的救命稻草時，沒有別的選擇。
\"我要開始了。\"方辰說。
秦山河點頭。
方辰閉上了眼睛。
不是真的閉眼——是把自己的視覺感知完全交給神瞳\"透視\"。在神瞳的狀態下，他\"看到\"的世界比肉眼看到的更真實、更深刻。
秦山河的丹田深處。
那團黑霧在第六次衝擊真氣球。
光罩上出現了裂縫——
零點零三秒。
方辰出手了。
他的右掌推出，掌心的金色光球化作一道細如發絲的金色光線，精準地穿過秦山河的皮膚、肌肉、筋膜、腹膜，直達丹田深處——然後從那道微小的裂縫中，鑽進了真氣球內部。
“啊——”
秦山河發出了一聲壓抑的低吼。那不是痛——是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在體內的同一個空間裡相遇時應有的反應。正氣和邪氣，就像水和火，在相遇的瞬間就會爆發激烈的衝突。
金色光線進入真氣球內部後，立刻展開了攻擊。
它像一條靈活的金色小蛇，在真氣球的內部遊走，尋找那團黑霧的\"本體\"。黑霧在金色光線的刺激下劇烈翻湧，五條\"觸手\"全部縮回了本體，然後本體開始膨脹、變形，試圖抵禦金色光線的攻擊。
但方辰的驅邪真氣是經過天師灌頂強化的——它的純度，遠超秦山河體內那團黑霧的邪氣濃度。
金色光線每一次掃過黑霧的表麵，都會帶走一層黑色的物質。那些黑色物質被驅邪真氣淨化後，變成了無色的氣體，從秦山河的毛孔裡滲了出來。方辰\"看到\"了那一幕——秦山河的皮膚表麵，有無數細小的黑色絲線在向外鑽，像無數條微型的水蛭在被強行拔出肉體的過程。
秦山河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他的雙腳死死踩住地麵，十趾因為用力而嵌入了地磚裡。他的雙手緊緊攥拳，指甲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角不斷有口水和血絲混合著流出來。
但他一聲不吭。
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方辰也在承受巨大的壓力。驅邪真氣需要通過他的雙臂持續不斷地輸送到秦山河的體內，每一次輸送都在消耗他的真氣儲備。煉氣八層的真氣總量本來就不多，持續這麼大的輸出，他的丹田裡已經開始發出\"空虛\"的信號——像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油箱快要見底了。
但他不能停。
停了，前功儘棄。秦山河體內的邪氣會反撲，到時候不隻是秦山河會死——他自己也可能被邪氣的反震力傷到。
金色光線在秦山河的丹田裡戰鬥了大約三分鐘。
三分鐘後，那團黑霧的體積縮小了大約四成。但方辰的真氣也消耗了大約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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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額頭布滿了汗珠，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他的雙臂在發抖，像兩根在狂風中搖擺的樹枝。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淺，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胸腔深處的刺痛——那是真氣過度消耗導致的內臟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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