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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如潮水般吞噬了秦家大宅的正廳。
秦天陽的身形在那一瞬間仿佛被什麼東西填滿，原本枯瘦的身軀驟然膨脹，青筋如蚯蚓般在皮膚下瘋狂蠕動。他的雙眸已經徹底變成了漆黑之色，沒有一絲眼白，唯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化勁巔峰。
那股壓迫感讓整個正廳的空氣都凝固了。秦山河的瞳孔劇烈收縮，他想動，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像是被灌了鉛。三天前剛剛淨化了體內邪氣的他，此刻虛弱得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方辰，讓開！”
秦山河嘶吼著想要衝上去，卻被方辰一把拉住。
\"你上去是送死。\"方辰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秦山河都愣了一下。他轉頭看向這個年輕人，發現方辰的雙眼已經泛起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芒——那是神瞳二層，“透視”，正在全力運轉。
透視之下，一切無所遁形。
方辰看到了。
他看到秦天陽的丹田之中盤踞著一團濃鬱的黑氣，那團黑氣的濃鬱程度遠超之前秦山河體內的邪氣十倍不止。更詭異的是——在那團黑氣之中，方辰看到了兩個意識。
一個是秦天陽本人的意識，已經被那團黑氣侵蝕得支離破碎，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另一個，則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古老而陰冷的存在。那個存在的氣息蒼老得令人發寒，像是埋在地底深處千年的枯骨。
“哈哈哈哈哈！”
秦天陽——或者說，他體內的那個東西——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狂笑。那笑聲從秦天陽的喉嚨裡擠出來，卻帶著不屬於人類的陰森。
\"小輩，你那雙眼睛倒是不錯。\"那個聲音直接響在方辰的腦海中，“能看到本座的存在，有點意思。可惜，看到了又能如何？”
秦天陽的身體緩緩抬起右手，一團黑色的氣旋在他掌心凝聚。那股力量的壓迫感讓方辰的骨骼都在嘎吱作響。
\"四十年前，本座將殘魂引入這個家族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那個聲音充滿了玩味，“秦山河這個蠢貨，以為他在修煉上突飛猛進是天賦異稟？嗬，那不過是他體內本座種下的種子在發芽罷了。可惜他運氣好，遇到了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小道士，居然把他的種子給拔了。”
秦山河的臉色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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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他的聲音在顫抖，“四十年前，是你引薦給我的那本古籍……是你說那裡麵有無上的機緣……”
\"不錯。\"那個聲音絲毫不掩飾，“那本古籍是本座留下的，功法也是本座故意傳給秦家的。本座的殘魂需要依附在一個有修煉資質的家族身上，汲取他們的精氣和氣運，慢慢恢複元氣。秦家，這個小城市的二流世家，本座原本以為可以將就著用。”
秦天陽——不，那個邪修殘魂——發出一聲嗤笑：“可惜啊，秦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居然是秦雪那個丫頭。她的血脈純度遠超曆代先祖，本座的殘魂在她身上可以更快恢複。可惜被你這個多管閒事的小道士給攪了局！”
方辰的眉頭微皺。
他想起了秦雪。那個清冷高傲的秦家大小姐，當時他為她驅除邪氣的時候，隻覺得她體內邪氣雖重，卻有幾分古怪。現在想來，那份古怪正是上古邪修殘魂垂涎她的血脈純度的證據。
\"所以，秦天陽隻是你的傀儡？\"方辰開口了，聲音依然平靜。
\"傀儡？“那個聲音大笑起來，“豈止是傀儡！秦天陽四十年前就已經把靈魂賣給了本座。這些年他坐在秦家二長老的位置上，暗中為本座清除異己、籠絡資源，秦家每一代的精英子弟有多少\"意外死亡”，你以為是誰的手筆？”
秦山河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三年前老煙袋的死，也是你們乾的？”
\"老煙袋？\"那個聲音仿佛在回憶，“哦，那個老東西。他發現了本座的蹤跡，想要向某個大勢力舉報。本座讓秦天陽設計了一個局，讓他死在了一次\"妖獸襲擊\"中。他的靈魂，倒是香得很……”
“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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