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看到了規則的石質結構——拱形的穹頂、整齊的石砌牆壁、以及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
\"地宮。\"方辰低聲說。
\"什麼？\"葉天華沒聽清。
\"我說，這下麵有東西。\"方辰指了指碎石堆中央偏東的位置，\"你們看到那半堵石牆沒有？就在那棵倒了的鬆樹旁邊——那不是外牆，那是……通往地下的入口的遺址。\"
葉靈兒瞪大眼睛：\"方辰哥哥，你是說——地宮？道觀下麵有地宮？\"
方辰沒有再解釋。他走到那半堵石牆旁邊，蹲下身，用手拂去表麵的泥土和苔蘚。
石塊與石塊之間的砌合方式很特殊——不是普通的 mortar（灰漿）粘合，而是用了一種他認識的工藝。青鬆子曾經教過他認古建築結構，其中提到過一種叫\"鐵榫扣\"的古代工藝——石塊之間用鐵製的榫卯結構連接，外麵再灌注融化的鐵水密封。
這種工藝，隻有一個目的：防水、防塌、防盜。
\"幫我，\"方辰站起來，對葉天華說，\"把這塊石頭周圍的土清開。\"
葉天華看了看那塊足有上百斤的條石，又看了看方辰：\"……你確定？\"
\"確定。\"
三人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把條石周圍的積土和碎石清理乾淨。當最後一層泥土被清除，方辰用手按在條石表麵，閉眼感受——
靈力滲透進去。
鐵榫扣的結構在神瞳的透視下一清二楚——四個方向的鐵榫將這塊條石與周圍的石塊緊緊鎖在一起。但在條石的南側邊緣，有一個他肉眼看不到的凹槽——那是開啟機關。
方辰把手伸進凹槽的位置，用力一扳。
\"哢——\"
一聲沉悶的機括聲從地底傳來。緊接著，整塊條石緩緩下沉了大約三寸，然後向一側平移，露出了一個黑沉沉的洞口。
一陣陰涼的風從洞口，吹出來，夾雜著泥土和石粉的味道。
葉天華湊過去看了一眼，立刻縮回來了：\"我操，黑得跟啥似的——有手電嗎？\"
方辰已經在從背包裡取頭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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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的空間比他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入口是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石質甬道，坡度約三十度，向下延伸。方辰走在最前麵，頭燈的光柱刺破黑暗，照出甬道兩壁上模糊的浮雕——雲紋、道教符籙、以及一排排工整的篆字。
葉靈兒跟在後麵，頭燈掃過那些篆字時，忍不住念了出來：\"……天……師……道……曆……代……\"
\"曆代掌門的名錄。\"方辰說，聲音在甬道裡產生了輕微的回音。
他加快腳步。
甬道大約走了五十米，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寬敞的石室出現在三人麵前。頭燈的光束掃過去，照出了石室的全貌——約兩百平方米的空間，穹頂高約四米，四壁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篆字和小幅浮雕。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整齊排列的——
\"這是……\"葉天華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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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被分隔成了幾個區域。靠東的一側，放置著幾十個大小不一的石質台座，上麵陳列著各種物品——鏽蝕的銅劍、殘缺的法器、褪色的道袍、以及許多看不出用途的物件。
\"遺物室，\"方辰走過那些台座，目光快速掃過上麵的物品，\"天師道曆代掌門和重要弟子的遺物。\"
靠西的一側，是整麵牆的壁龕。每個壁龕裡都放著一卷卷泛黃的竹簡或線裝冊頁。
\"典籍室。\"葉靈兒輕聲說。
方辰已經走到了典籍室的壁龕前。
他取出最近的一卷竹簡，借助頭燈的光仔細辨認上麵的文字。竹簡上的篆字他大部分都看得懂——青鬆子教過他古文字，說是一個合格的道士必須能讀懂《道藏》原本。
但這卷竹簡上記載的內容，讓他的手指微微頓住了。
那是一份名單。
名單的標題是\"天師道曆代掌門錄\"。
方辰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他把竹簡放下，伸手去取壁龕裡的下一卷、再下一卷——
壁龕裡的典籍按順序排列，從第一卷到最後一卷，完整地記錄了天師道從創立到……到某個時間點的全部曆史。
方辰最後在壁龕的最深處，找到了一本與其他竹簡風格不同的冊頁——它是用高質量的宣紙裝訂而成的，封麵已經泛黃，但保存得相當完好。
封麵上寫著：
**《天師道曆代掌門錄·續卷》**
方辰深吸一口氣，翻開了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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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頁記錄的，是天師道第七代到第九代掌門的生平。方辰快速翻過——他現在顧不上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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