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訣的修煉根基。曆代掌門入門的第一課，就是在傳承石室中種下這顆種子。隻有種下天師種的傳人，才算真正繼承天師道。”
方辰沉默了。
他想到老煙袋教他的那些基礎功法——雖然紮實，但和天師訣比起來，確實是天壤之別。
“那我現在……”
\"別高興得太早。\"清虛子直接潑了他一盆冷水，“你以為種了種子就完事了？種子要發芽，要生根，要長出真正的力量——這需要時間和修煉。”
他用拐杖敲了敲石階，發出篤篤的聲響。
\"你現在的修為是煉氣九層，但根基不穩。\"他說，“天師灌頂給了你力量，但那些力量不是你一步步修煉來的，它們像蓋在沙子上的樓——看著高，風一吹就倒。”
\"那我該怎麼辦？\"方辰問。
\"重修。\"清虛子說，“用天師訣重修。”
他轉身沿著石階往上走，邊走邊說：“天師訣七層心法，對應煉氣期到築基期的每一個階段。你現在要從第一層開始重新打磨基礎——這比從零開始更難。因為你的身體已經習慣了灌頂得來的力量，要重新打碎再拚接，等於把自己拆了重組。”
\"拆了重組？\"葉靈兒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絲擔憂，“會有危險嗎？”
\"當然危險。\"清虛子頭也不回，“輕則真氣逆行，經脈寸斷；重則丹田破碎，變成廢人。”
他回頭看了方辰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
“怎麼，怕了？”
方辰迎上他的目光。
\"不怕。\"他說，“隻是在想……如果天師訣真的這麼厲害，為什麼師父沒有教我？”
清虛子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但方辰注意到他的背影僵了一瞬。
\"因為……\"清虛子的聲音有些澀，“師兄他，不會天師訣。”
方辰愣住了。
“什麼？”
\"天師訣是曆代掌門一脈單傳的心法，隻有上一代掌門真人傳授才能學會。\"清虛子轉過身，看著方辰的眼睛，“青鬆子師兄……他的師父，也就是第九代掌門，在傳功給他之後就羽化了。而天師訣的第一層心法，需要至少築基期的修為才能運轉——但師兄他得到傳承時，隻有煉氣七層。”
他頓了一下。
“所以……他守了天師訣整整十年，卻從來沒有真正修煉過。”
方辰的腦海中，浮現出老煙袋的身影。
那個蹲在天師道祖庭門口抽煙的老人，在臨死前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辰兒，莫要辱沒了天師道的名頭……”
他那時候不明白。
現在他明白了。
老煙袋守了一輩子的秘密，到死都沒有告訴他真相。
不是因為不想說。
是因為……他不會。
\"所以，\"方辰的聲音很輕，“我現在是唯一一個可以修煉天師訣的人？”
\"對。\"清虛子說，“整個天師道，兩千年的傳承——現在就剩下你一個傳人。”
他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完最後幾級石階，在典籍室門口站定。
\"方辰。\"他說，“你做好準備了嗎？”
方辰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師叔祖，你覺得我為什麼坐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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