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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宮裡寂靜無聲。
方辰攥著那枚刻著蓮花的木牌，指腹摩挲過磨平的紋路，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清虛子已經站起來了，他擦了把臉，把那副老淚縱橫的模樣收了起來，重新變回了那個瘦得像一把骨頭的老道士。但方辰注意到，他的肩膀不再繃著了，像是放下了什麼背了一輩子的東西。
\"第十一代天師。\"清虛子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味道，“老夫等這一天，等了三十七年。”
\"三十七年？\"秦山河的聲音從通道口傳來，他端著銅燈走過來，臉上寫滿了驚訝，“天師道滅亡才十年，你怎麼等了三十七年？”
清虛子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方辰。
\"因為三十七年前，青鬆子師兄來找過我。\"他說，“他告訴我，天師道祖庭的封印撐不住了，幽冥殘魂的舊部正在滲透道門。他說他以掌門身份下了最後一道命令——如果我活著，就等第十一代天師出現。”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
“他說，他選了一個徒弟。如果天師道真的出了事，那個徒弟，會拿著天眼令來找我。”
方辰的心猛地顫了一下。
“他說的……是我？”
清虛子搖了搖頭。
\"他從未告訴過我你的名字。\"他說，“他隻說——‘那個孩子會通過天師道的考驗，帶著天眼令來祖庭。到那時候，你就把旁門信物給他。’”
方辰的喉嚨有些發緊。
青鬆子，或者說……師父。
他在十多年前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他選擇了方辰作為繼承人，然後把一切安排好了——如果天師道出了事，如果他自己出了事，就讓方辰拿著天眼令來祖庭，找到旁門傳人。
\"所以……\"方辰的聲音有些沙啞，“師父從一開始就……”
\"對。\"清虛子說，“從一開始，他收你為徒，就不是’順便’的。他是作為第十代掌門，選定了第十一代繼承人。”
地宮裡又安靜了幾秒。
葉靈兒靠在不遠處的石壁上，手裡握著她的匕首，一句話都沒說。但她看著方辰的眼神裡，除了關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行了。\"清虛子忽然拍了拍手，“別在這兒杵著了。既然你是第十一代天師，那就讓老夫看看，你從師兄那兒學到了多少。”
他轉身走向地宮深處，枯木拐杖在石板上敲出篤篤的聲響。
“跟上。”
方辰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清虛子帶著他穿過了典籍室，沿著一條狹窄的石階向下走去。
石階很陡，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手電筒的光照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方辰的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石壁，一股淡淡的溫熱感順著指尖傳來，像是在回應著他的真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是天師道第一代掌門刻下的護山大陣。\"清虛子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當年天師道最鼎盛的時候，這座陣法的威力足以鎮壓一個結丹期的修士。”
\"現在還管用嗎？\"方辰問。
\"管個屁。\"清虛子毫不客氣地說，“兩千多年了，靈脈早就枯了。現在這大陣就是個擺設，最多能擋擋蚊子。”
方辰：“……”
石階的儘頭，是一扇石門。
門是關著的，上麵刻著一幅浮雕——一隻豎起的眼睛，和方辰的神瞳覺醒時的圖案幾乎一模一樣。
\"把天眼令貼上去。\"清虛子說。
方辰照做了。他摘下脖子上的玉佩，按在石門正中的凹陷處。
玉佩剛一碰到石門，就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
石門上的眼睛浮雕忽然亮了起來——不是被光照亮的，而是它自己發出了金色的光。金光沿著眼睛的紋路蔓延開去，像是一扇被喚醒的門，正在緩緩睜開眼睛。
哢嗒。
石門向內打開了。
一股塵封多年的氣息撲麵而來。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石室，大約二十平米，四壁空空，隻有正中央的地麵上刻著一幅複雜的陣法圖。
陣法圖的中心，有一個巴掌大的凹槽。
\"把你的天眼令放進那個凹槽裡。\"清虛子站在門口，沒有進去，“這是天師道曆代掌門接受真傳的地方。隻有天眼令的持有者才能進來。”
方辰深吸一口氣，走進石室。
他把玉佩放進陣法中心的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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