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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路上沒有風。
方辰走在隊伍中間，右手按在腰間——那柄天師劍用布條纏著背在身後，沉甸甸的，劍柄上的蓮花紋隔著布都能摸到輪廓。
清虛子走在最前麵，枯木拐杖每三步點一下地麵，節奏像某種古老的節拍。他說這是\"地脈探路法\"——拐杖敲下去，能感覺到地下的靈脈走向，知道前方有沒有邪氣埋伏。
\"還有多遠？\"葉靈兒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照這個腳程，\"秦山河喘了口氣，他畢竟六十多了，雖然恢複了大半修為，體力還是不如年輕人，\"再走三天，就能出大別山區。\"
\"出了大別山呢？\"蘇清歌問。她走得很穩，但也喘得厲害。
\"南邊。\"秦山河說，\"越過秦嶺餘脈，就是玄陰老鬼的地盤了。\"
方辰沒說話。
他一直在用神瞳看周圍。
第三層\"天眼\"打開後，他看到的世界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山不再是單純的綠，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都帶著不同的\"顏色\"。那是天地靈氣的色彩，像一層透明的紗覆蓋在萬物之上。而邪氣是灰黑色的，像霧一樣從地麵的裂縫中滲出來。
地麵的裂縫正在變多。
從祖庭出來之後，每往前走一段，地麵的邪氣就濃一分。
他在心裡默默記著數。
第三十七步，第三十八步——
他的腳步停住了。
\"等等。\"
所有人立刻停了下來。沒有人問為什麼——跟著方辰走了一路，都知道他的神瞳能看到他們看不到的東西。
\"前麵。\"方辰的目光盯著前方兩百米處的一個山坳，\"有三個人。埋在地裡。\"
\"埋著？\"葉天華皺眉。
\"不是真埋的。有東西在土裡……像是地行符。\"方辰的眼睛微微眯起，金光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過，\"他們在等我們走過去。\"
清虛子的拐杖在地上敲了三下，節奏變了。
然後他點了點頭。
\"三個。煉氣巔峰。\"他側耳聽著什麼，\"埋伏在三岔路口的土坡下麵。頭上有草皮偽裝，呼吸壓到了最低——如果不是專門去找，從上麵走過去都發現不了。\"
他看了方辰一眼：\"你的天眼到這一步了？\"
\"剛才被什麼東西驚了一下，然後就看見了。\"方辰說。
清虛子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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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外的三個人。\"他說，\"他們沒走。\"
\"什麼？\"秦山河臉色變了，\"我們在祖庭待了整整七天，他們就在外麵等了七天？\"
\"不是等。\"清虛子的聲音沉了下去，\"是封。我們一出來，他們就跟上了。比我們快，提前到這個路口——設了伏。\"
葉靈兒的手已經按在了匕首上：\"三個人，我們五個人，能打。\"
\"不是能不能打的問題。\"清虛子看了她一眼，\"是他們怎麼知道我們走這條路？\"
空氣安靜了一下。
方辰的脊背一陣發麻。
\"我們被跟蹤了？\"葉天華沉聲問。
\"不是跟蹤。\"清虛子說，\"是這條路上，到處都是他們的眼線。地宮外那三個人隻是誘餌——他們故意讓我們發現埋伏，好讓我們換路。\"
他拐杖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這條山路上，不管走哪條岔路，都有埋伏等著。\"
方辰盯著前方那個山坳，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那就打。\"
他回頭，看著身後的人。
\"清虛子師叔祖，你對付左邊那個。葉靈兒和葉天華配合，牽製右邊那個。中間那個，交給我。\"
\"我乾什麼？\"秦山河問。
\"你護著她。\"方辰看了蘇清歌一眼，\"她沒修煉過，不能上正麵戰場。\"
蘇清歌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反駁，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我呢？\"她忽然問。
方辰愣了一下。
\"看。\"蘇清歌說，她的目光很堅定，\"看清楚他們怎麼打的。然後——我會學會的。\"
方辰看著她，忽然覺得她變了。
不再是那個在高樓裡簽退婚書的千金大小姐了。
\"行。\"他說。
他轉回身，目光鎖定了前方。
\"走。步子穩一點，就當沒發現。\"
五人重新上路，步伐不變。
方辰走在最前麵，右手已經從腰間移到了身後——
那柄纏著布條的天師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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