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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眼令的光芒在黑暗中炸開。
金色的符文像鎖鏈一樣纏住了方辰身後的那道影子，將它死死壓在地上。影發出無聲的尖嘯，輪廓劇烈扭曲，最終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下去，重新融入了方辰腳下的陰影裡。
張守一劇烈起伏的胸口終於慢了下來。
他靠在牆上，後背貼著冰冷的石壁，額頭上全是冷汗。剛才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看到了——看到了某種從曆史深處爬出來的東西。
\"它……它到底是什麼……\"他的聲音還在發抖。
方辰收回天眼令，臉色平靜，但眼底深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他開口，聲音很低，\"說它是災厄的征兆。\"
張守一愣住了。
方辰在他對麵坐下，黑暗中兩個人的臉都看不太清楚，隻有天眼令的餘光還在他掌心微微發亮。
\"說吧。\"方辰說，\"天師道曆史上，還出現過幾次？\"
張守一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三次。\"
他的聲音乾澀，像是在講述一個他從師父那裡聽來的、以為永遠不必提起的傳說。
\"第一次，是第三代掌門，玄清子。\"
\"他是天師道曆史上公認最強的一任掌門——三十歲築基大圓滿，四十歲結丹，五十歲的時候就觸摸到了元嬰的門檻。但他死的時候，隻有五十三歲。\"
\"怎麼死的？\"
\"抵抗上古邪神。\"
張守一的聲音變得更低：\"那一戰的具體細節沒人知道，記載裡隻寫了四個字——'同歸於儘'。但據說那一戰死了很多人，不隻是天師道，整個修道界都差點被打殘。而在他死之前，他身邊也出現了影子。\"
方辰沒有說話。
\"第二次，是第七代掌門，也是封印幽冥的那一位——也是唯一活下來的那一位。\"張守一停頓了一下，\"玄清子。你知道這個名字嗎？\"
方辰的瞳孔微微收縮。
玄清子。
這個名號他不是第一次聽到。在天師道祖庭的廢墟裡，在那些殘破的石碑上，這個名字出現過很多次。封印幽冥的那個人，建立天師道根基的那個人，把幽冥穀變成禁地的那個人。
\"他也出現過影？\"方辰問。
\"是。\"張守一的聲音變得更低，\"而且據記載，他的影比第三代掌門更濃、更重、更……凶險。但他還是完成了封印。代價是他自己的命。\"
方辰沉默了很久。
黑暗中，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你是說，\"方辰終於開口，\"曆史在重演。\"
張守一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方辰站了起來。
\"今晚，\"他說，\"你們準備好突圍。\"
\"突圍？\"張守一愣住了，\"你打算怎麼——\"
\"你不用管。\"方辰打斷他，\"你隻需要回答我一件事：你還能打嗎？\"
張守一愣了一下，然後慢慢站直了身體。
\"我是天師道外門弟子。\"他說，聲音裡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能。\"
方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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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很短。
地牢裡關著的人比方辰想象的要多。除了張守一，還有兩個煉氣初期的散修，一個叫周鐵，一個叫孫大牛——名字土得掉渣，但兩個人都有一雙結實的手和一雙不屈的眼睛。
他們聽說有突圍的機會，沒有任何猶豫。
\"我們在這關了三個月了。\"周鐵說，聲音沙啞，\"再待下去，人都要廢了。\"
方辰把計劃簡單說了一遍：天亮之後，補給隊會來換防。他會混進補給隊進去，他們的任務是趁亂離開黑風鎮，和鎮外接應的人會合。
\"接應的人可靠嗎？\"張守一問。
\"可靠。\"方辰說。他沒有解釋更多。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黑風鎮的東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支二十多人的隊伍從裡麵走出來，趕著五輛大車，車上堆滿了補給物資。方辰混在隊伍中間，穿著從一名守衛身上扒下來的黑色勁裝，腰間掛著那塊玄陰令，臉上的表情木訥而麻木。
他就是一個普通的押送人員。誰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隊伍在鎮外的樹林邊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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