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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劍光將敵人逼退，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像是一彎被拉滿的弓弦驟然釋放。
蘇清歌抬起頭，看見方辰的身影從夜色中走出。他的衣袍上還殘留著閉關時盤坐的褶皺，發髻微微散亂，但他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像是兩簇燃燒的火焰。他的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感，像是山嶽在移動。
夜風吹過石台，帶起他衣袂的邊角。
\"傷哪了？\"
方辰走到蘇清歌麵前，目光落在她左臂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但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抬起手，指尖點在她的傷口附近。一道溫熱的靈力渡入她的經脈，將傷口處的血止住，又形成一層薄薄的保護膜，防止傷口進一步惡化。
蘇清歌搖了搖頭：\"皮外傷，不礙事。\"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卻很輕鬆。方辰看了她一眼，沒有戳穿她的逞強，隻是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然後鬆開。
他的手很溫暖。
就在這個溫情脈脈的瞬間，一道淩厲的劍風從側麵襲來。
那名築基中期的黑袍人見勢不妙，竟然選擇先發製人。他的身形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殘影，長劍直刺方辰的後心，劍身上泛著幽冷的寒光。
方辰沒有回頭。
他的右手隨意地向後一揮，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劍氣。那道劍氣看起來輕描淡寫，卻精準地撞上了敵人的劍鋒。\"鐺\"的一聲脆響，那名黑袍人的身形再次被震得倒飛出去，落地時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試探夠了？\"
方辰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的黑袍人，那雙閃爍著金光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那些黑袍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彼此對視了一眼。
方辰說得沒錯——這些人從始至終都沒有拚儘全力。
他們的攻擊雖然淩厲，但總在關鍵時刻留有餘地；他們的撤退雖然迅速，但並沒有陷入混亂。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事實：今夜這場襲擊，不是真正的進攻，而是試探。
試探青鸞觀的防禦，試探方辰的實力，試探他到底有沒有能力去昆侖。
\"撤。\"
那名築基中期的黑袍人沙啞地吐出一個字。
下一刻，他率先向後退去，身形在夜色中一晃便消失在了牆頭之外。其餘的黑袍人聽到命令，也紛紛脫離戰鬥，向四麵八方撤退。他們的身法詭異而迅捷，轉眼間便沒入了夜色之中，像是一群融入黑暗的蝙蝠。
\"追嗎？\"葉青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急切。
\"不必。\"方辰搖了搖頭，\"窮寇莫追。\"
他的目光望向遠方，那裡的夜空漆黑如墨，什麼也看不見。但方辰知道，在那黑暗的深處，一定有人在注視著這一切。
後山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楚無塵帶著三名弟子從側翼跑了過來，他們的身上都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口，衣服上血跡斑斑，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師父！\"楚無塵的聲音有些激動，\"您提前出關了？\"
\"閉關可以再補。\"方辰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弟子，\"人沒事最重要。\"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楚無塵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師父從來不善於表達感情，但這簡單的一句話，卻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能打動人心。
\"正殿那邊怎麼樣？\"方辰問道。
\"周師弟受了重傷，孫師妹和其他幾人也都有輕傷。\"葉青冥走上前來，神色凝重，\"不過沒有生命危險，我已經讓其他弟子幫忙包紮了。\"
\"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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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抬步向正殿方向走去，蘇清歌緊隨其後。
正殿前的廣場上，月光灑落一地。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黑袍人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著夜風中飄來的鬆脂氣息，讓人幾欲作嘔。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人在包紮傷口，有人在低聲交談，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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