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色的符文之中，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氣味，在地下空間的潮濕空氣中彌漫開來，鑽進方辰的鼻腔。
但它們依然在複活。
祭壇中心那團蠕動的影子不斷向它們輸送著黑色的能量，那些被斬斷的肢體在符文的作用下重新生長、拚接。乾屍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眼眶中的綠火比之前更加熾烈。
\"沒用的。\"那蒼老的聲音在祭壇中回蕩，\"隻要本座還在這裡，它們就不會停止複活。你殺不完的，方辰。\"
方辰沒有理會。他一邊斬碎撲來的乾屍，一邊快速觀察著祭壇的結構。那些黑色的符文從祭壇中心向外蔓延，像血管一樣連接著每一具乾屍。祭壇是它們的力量之源——隻要摧毀祭壇，這些乾屍就會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但要摧毀祭壇，就必須正麵麵對那團影子。
方辰的腦中飛速運轉。天師訣第九層·歸真，已經觸及元嬰的門檻，對上這縷殘念並非沒有勝算。但如果在這裡消耗太多力量，回去的路上萬一遇到其他埋伏……
蘇清歌還在青鸞觀等他。
葉青冥和七弟子還在青鸞觀等他。
他不能在這裡戀戰。
做出了決定的方辰眼神一凜。他猛然催動天師訣，將全身的力量在一瞬間灌注劍身。天師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道金光如同旭日東升，將整個地下祭壇照得亮如白晝。
\"破！\"
方辰暴喝一聲，劍光如同一道金色的怒濤，裹挾著滔天的氣勢朝祭壇中心席卷而去。那團蠕動的黑影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劇烈地收縮起來。劍光撞上黑影，發出一陣刺耳的嘶嘶聲，黑影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裂口，蒼老的聲音變成了痛苦的哀嚎。
但方辰沒有戀戰。
劍光炸開的瞬間，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朝來時的通道疾馳而去。那些乾屍被劍光的餘波震退，短時間內無法追上。
\"你會回來的，方辰！\"那蒼老的聲音從身後追來，帶著某種篤定的笑意，\"你一定會回來的——因為你沒有別的選擇！\"
方辰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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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穿過幽暗的甬道，穿過重重岩壁，朝山穀出口疾馳。身後傳來乾屍們沉重的腳步聲和嘶啞的咆哮，但它們被鶴形玉簡發出的光芒阻擋在出口處——那些追出來的乾屍一接觸到玉簡的光芒，就像被火烙了一般發出淒厲的尖叫，身體迅速乾枯下去，化作一堆灰燼。
方辰衝出山穀，落在穀口的一塊巨石上。
他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背後的山穀中，那座祭壇的輪廓依然隱約可見，像一隻盤踞在黑暗中的巨獸，在夜色中緩緩蠕動。
方辰站在巨石上，回頭望向那座祭壇。夜風掠過他的臉頰，帶著山穀中特有的潮濕和陰冷。他的目光沉得像深淵裡的水——
虛空主宰的布局，遠比三個月後的降臨更早。
它在很久以前就開始布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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