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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壇上的黑色影子緩緩蠕動，像一團被攪動的死水，在虛空中蕩開層層漣漪。
那個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空洞感：\"方辰……天師訣第九層，歸真之境。結丹巔峰，觸及元嬰瓶頸。很好，很好……你比本座預想的，更接近那扇門。\"
方辰握劍的手紋絲不動。天師劍的劍身在幽暗中泛著淡淡的金光，將他半邊臉龐映得忽明忽暗。他的目光掃過祭壇四周——那些乾枯的屍體依然靜默地跪伏在地，黑色的符文從祭壇中心向外蔓延，像蛛網一樣爬滿了整塊地麵。
\"你是什麼東西？\"方辰的聲音冷得像從地底深處傳來，\"虛空主宰？\"
祭壇中的影子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回蕩，撞上石壁又折返回來，像無數人在同時嘲笑。
\"本座？嗬嗬……本座不過是虛空主宰留在人間的一縷殘念，一道投影。你可以將本座理解為……一封信，一段留言。\"那聲音頓了頓，\"而你，方辰，就是那個被選中來拆開這封信的人。\"
\"鑰匙。\"方辰說出了那個詞。
\"聰明。\"祭壇中的聲音帶著幾分讚許，\"天師訣第九層·歸真之力，與那枚鶴形玉簡，兩者合一，便構成了打開昆侖天師陵的唯一通道。沒有你，本座進不去。虛空主宰，也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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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的瞳孔微微一縮。
\"昆侖天師陵……\"他低聲重複這個名字。昆侖，那座自古被稱為\"萬山之祖\"的巍峨山脈，在道家典籍中被尊為\"天帝之下都\"。而天師陵——他從未在任何一部道藏中讀到過這個名字。
\"你以為虛空主宰這三個月才降臨華夏？\"那蒼老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起來，\"不……本座布局已久。三年。三十年。三百年。三千年。本座在漫長的歲月裡等待，等待一個能夠打開天師陵的鑰匙出現。而你，方辰——天師訣的傳人，鶴形玉簡的持有者——你讓本座等到了。\"
方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三千年。
如果這個聲音說的是真的，那麼虛空主宰的野心，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它不是在等待降臨，而是在等待一個\"內應\"——一個能夠幫助它進入昆侖天師陵的人。
\"三個月後，虛空之力將撕裂華夏的天空。\"那聲音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入方辰的耳膜，\"屆時，本座將徹底蘇醒。而你，方辰——你必須站在昆侖之巔，以你的力量打開天師陵，迎接本座的降臨。這是你的使命。\"
\"使命？\"方辰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祭壇中回蕩，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沉默。
祭壇中的影子劇烈地顫動了一下，仿佛被什麼東西激怒了。片刻後，那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卻多了一絲陰冷的笑意：\"你會的。\"
方辰沒有說話。
\"因為——\"那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深淵裡爬出來的毒蛇，\"如果你不去……你的家人，你的弟子，你身邊所有的人，都會在虛空之力下化為塵埃。\"
方辰的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殺意。那股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化作一道劍光劈向祭壇。但他的手穩住了——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投影不是實體，殺不死它。反而貿然動手會打草驚蛇，讓對方有所準備。
\"你在威脅我。\"方辰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不，\"那聲音笑了起來，\"本座隻是在陳述事實。\"
就在這時——
祭壇周圍那幾具一直靜默跪伏的乾枯屍體忽然動了起來。
哢嚓。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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