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綠茶西裡斯的魔杖才抽出一半就僵在了那裡。
杖尖堪堪卡在袍子內襯的邊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憤怒在他的血管裡橫衝直撞，找不到出口，這讓他握著魔杖的手臂都在微微發顫。
那雙灰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烈火，但莉莉的目光像一盆冷水，澆得他不敢輕舉妄動，以至於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而壓抑。
兩人誰也不肯退讓，對視幾秒後，還是西裡斯選擇了妥協。
他咬緊了牙關，把魔杖狠狠地塞回袍子內側，動作粗暴得幾乎要把布料扯破。
算了，一切都是為了自家兄弟，他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斯黛拉在莉莉身後微微探出頭來。
她伸出手，輕輕地扯了扯莉莉腰間的袍子。
“伊萬斯，算了，我沒事…真的。”
她的聲音不大，軟軟的，尾音微微往下墜。
說完這話，她的目光低垂下去，濃密的睫毛在顴骨上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整個人站在那裡，校服微微淩亂，書散落一地，看起來乖巧又懂事。
莉莉聽見這句話轉身時，看到的就是這副表情。
她看著斯黛拉低眉順眼的樣子，看著她袍子上蹭的灰，一股火氣從胸口直往上竄。
“算了？怎麼能算了？他們可不會感謝你，他們隻會覺得你好欺負，下次變本加厲。”
莉莉雙手扶著斯黛拉的肩膀，平視著她的眼睛，語氣溫柔。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錯的是他們。他們就應該道歉，為他們的行為負責。”
語畢，她鬆開斯黛拉的肩膀，重新轉身看向詹姆，臉上的溫柔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巴微微揚起，紅髮在肩頭晃動，綠色的眼睛裡連失望都已經褪去。
“詹姆·波特，我本來以為你隻是愛搞惡作劇，本質不壞，但今天的事讓我看清你了。”
詹姆想要為自己辯解。
“莉莉，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伸出手，想要拉住莉莉。
“別碰我。”
莉莉退後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我不想再跟你們說話了。”
“莉莉！”
詹姆的聲音拔高了，帶上了哀求的尾音。
他的手還僵在半空中，保持著想要拉住她的姿勢，但指尖什麼也沒碰到。
莉莉已經轉身準備離開了，在那之前她還用充滿歉意的眼神看著斯黛拉。
斯黛拉沖她搖搖頭，示意她自己沒關係的。
說實話，莉莉這副樣子，倒是讓她為數不多的良心痛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被理智覆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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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沒有捏造事實，更沒有說謊。
詹姆愣了一秒，然後拔腿就追。
“莉莉！等等我！莉莉！你聽我解釋！”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西裡斯還站在原地，他的黑髮散落在額前，被走廊裡的穿堂風吹得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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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斯黛拉，那目光像是要把她身上燒出一個洞來。
他看了一眼斯黛拉，又看了一眼詹姆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在憤怒和不甘之間切換著。
“走。”
咬著牙說了一個字，他大步朝詹姆追去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又快又重，靴子砸在石闆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要把地麵踩出一個坑來。
彼得見狀趕緊飛快地從斯黛拉身邊竄過去，他甚至沒敢擡頭看她的臉，過程中還差點踩到自己的鞋帶，身體趔趄了一下，胳膊在空氣裡胡亂揮了兩下才重新找回平衡，然後頭也不回地追上了西裡斯的背影。
盧平是最後一個走的。
他欲言又止，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斯黛拉微微挑了挑眉，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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