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的觀念是可以被錢改變的筆記本的邊角已經被磨得有些發白，裡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隻有她自己能看懂的速記符號和縮寫。
斯黛拉翻到最新的一頁，上麵已經提前寫好了今天要討論的幾個要點。
少女纖長的手指在上麵輕輕滑動，像是在確認自己不會漏掉什麼。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腳步聲停在包間門口，然後門被推開了。
第一個到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巫，個子不高，圓臉上架著一副銀框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靈活地轉動著，像是隨時在打量著什麼東西。
他穿著一件深棕色的厚外套，領口整整齊齊地係著一條暗紅色的圍巾，看上去就像在魔法部某個部門坐了半輩子辦公室的文員。
但斯黛拉知道他不是。
他叫阿爾弗雷德·克萊，老塞爾溫的遠親，負責事務統籌。
斯黛拉看過他的資料。
阿爾弗雷德的母親是塞爾溫家旁支的女兒，嫁了一個不算富裕但名聲清白的小家族。
從霍格沃茨畢業後，他在老塞爾溫手下幹了將近二十年。
最開始隻是跑腿送信，偶爾盯著某個對手家族的行蹤，後來才慢慢開始接觸更核心的事務，一步一個腳印地爬到了現在的位置。
“克萊先生。”
斯黛拉站起來，主動伸出手。
“塞爾溫小姐。”
阿爾弗雷德握住她的指尖，微微躬身，態度恭敬但不卑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他的目光在斯黛拉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就飛快地落回到自己的鞋尖上。
斯黛拉在心裡給他加了一分。
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地到了。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有的是塞爾溫家族的旁支，血脈基本上都已經很遠了，遠到他們在繼承權順位上的排名比斯黛拉家的家養小精靈還要靠後。
有的是老塞爾溫這些年培植的親信，從底層一路提拔上來的，對塞爾溫家主的忠誠不用懷疑。
還有兩個據說是在各自領域裡有真本事的，被老塞爾溫用高價挖來的。
其中一個穿著墨綠色的長袍，手裡轉著一枚銀色的懷錶，姿態鬆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廳裡喝茶。
另一個則正好相反，縮在角落裡，不停地摸自己的鼻子，像是在這裡多待一秒都渾身不自在。
斯黛拉把每一個人的名字和臉對上號，在心裡默默地記了一遍。
她在父親的書房裡見過其中兩個，但大部分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人到齊之後，包間裡稍微有些擁擠了。
十二個人加上斯黛拉，把不大的房間填得滿滿當當。
壁爐裡的火照在每一張臉上，橙紅色的光在眉骨和鼻樑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斯黛拉沒有寒暄，等最後一個人坐下之後，她清了清嗓子，直接開口了。
“諸位應該已經知道我為什麼召集這次會麵。”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在包間的四壁之間輕輕回蕩。
她從包裡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兩根手指壓著文件的一端，把它推到桌子中央，然後指尖在木闆上輕輕扣了兩下。
“這是未來半年的工作計劃，我已經大緻劃分好了幾個闆塊。基礎魔葯生產的審批手續需要在這個月跑完。原料供應商的接觸在下個月月底前完成。生產場地以及店鋪的選址，在一月中旬之前給我三個備選方案。”
說完這些，她的目光落在阿爾弗雷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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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的分工克萊先生會跟諸位對接。”
阿爾弗雷德微笑著點頭應下。
斯黛拉的這番話說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她不知道老塞爾溫以前是怎麼安排工作的，但這些人現在是她在用，跟著她，就要按她的方式來。
簡短，明確，不廢話。
這是斯黛拉的管理風格。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沒有人皺眉或者露出為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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