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無解的命題莉莉站在那裡，紅髮在灰濛濛的天色裡像是唯一的光。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厚外套，圍巾裹到了下巴，隻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臉頰。
對麵站著一個黑色的身影，是斯內普。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莉莉的身體微微前傾，嘴不停地張張合合。
斯內普站在那裡，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脊背挺得筆直。
斯黛拉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但從莉莉的手勢和斯內普的沉默來看，這不是一次愉快的交談。
然後莉莉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些，雖然隔著街，依舊聽不清內容，但斯黛拉依舊感受到了那緊繃的氣氛。
就在這時候，另一群人出現了。
詹姆從街角拐了出來，身後跟著西裡斯和彼得，盧平走在最後麵，手裡拿著一本捲起來的雜誌。
幾人一眼就看到了莉莉。
詹姆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原本無精打採的臉都活了過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走路姿勢，肩膀往後展了展，下巴微微揚起，露出他自認為最迷人的那個角度。
“莉莉！”
他的聲音高亢，熱情得像剛中了彩票。
緊接著他快步走上前去，笑得一臉蕩漾。
那個笑容放在別人臉上也許是討好的，放在他身上卻帶著一種天生的張揚。
莉莉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波特。”
女生的語氣十分冷淡，一如此刻突然颳起的一陣寒風，但詹姆顯然是個不怕冷的人。
他的笑容紋絲不動，甚至還朝莉莉的方向又靠近了半步。
“莉莉！我剛才在風雅牌巫師服裝店看到一條圍巾，特別適合你，深紅色的，和你頭髮很配…”
“知道了，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去看看的。”
莉莉打斷了他，每次詹姆這樣說都是打定主意要送禮物給她，她卻很少在尋常的日子裡收下，隻有在聖誕節和生日的時候才不會拒絕。
當然，她也會回禮。
西裡斯跟在詹姆身後，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灰色的眼睛裡帶著看好戲的悠閑。
彼得縮在西裡斯身後，小眼睛骨碌碌地轉著。
盧平沒有再跟上來，依舊站在遠處，翻看著手上的雜誌。
詹姆自討了沒趣，但顯然不想就此罷休。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斯內普身上，像是剛注意到他的存在般，眉毛微微揚了一下。
“哦，鼻涕精也在啊。”
他的語氣立刻就變了，剛才對莉莉說話時的甜膩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帶著刺的輕蔑。
“怎麼，又在纏著莉莉？”
斯內普沒有回答。
事實上，他剛和莉莉吵完架，現在半點也不想理會這個煩人的傢夥。
他站在那裡，黑色的眼睛冷冷地看著詹姆。
“波特，別這樣。”
莉莉的聲音裡帶上了些許不耐。
“別哪樣？”
詹姆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我隻是在跟他打招呼而已，對吧，鼻涕精！”
聽見詹姆再次喊出這個帶著惡意的外號，莉莉心中也湧上了火氣。
“你…”
詹姆對莉莉的情緒變化倒是十分了解，眼見著自己的心上人真的要生氣了，趕緊對著她訕訕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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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
他也不再糾纏，直接朝西裡斯他們一招手。
他們在詹姆的一聲令下中揚長而去，步伐散漫而張揚，靴子踩在石闆地上發出囂張的聲響。
西裡斯轉身前，甚至還朝著斯內普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莉莉站在原地，沒有理會離開的劫道者，而是看了眼斯內普，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西弗勒斯，我們改天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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