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脫髮斯黛拉站在倫敦街頭，看著眼前車水馬龍的景象，第一次覺得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第一天的嘗試以失敗告終。
斯黛拉走進一家看起來還算正規的商貿公司，前台是一個年輕的金髮女人，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外套，指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
她看到斯黛拉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概是在確認這個看起來還沒成年的女孩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你好，我想見你們的經理。”
她記得麻瓜把他們公司說得上話的負責人叫做經理。
前台接待員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問她今年多大了。
斯黛拉如實回答。
對方的笑容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眼神裡的溫度明顯降了下來，然後用一種無奈的語氣告訴她，經理今天不在，改天再來吧。
斯黛拉知道改天再來的意思是不用來了。
她沒有糾纏，轉身出了那家公司的大門。
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結果大同小異。
走出最後一棟寫字樓的時候，倫敦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塊巨大的臟抹布蓋在頭頂上。
空氣裡瀰漫著汽車尾氣的味道和遠處某家餐館飄出來的油煙味，和對角巷和霍格莫德的氣味截然不同。
斯黛拉很少有這種挫敗感。
其實無論是巫師還是麻瓜，在那些成年人眼裡，這個年紀的女孩腦子裡裝的應該是戀愛的粉紅泡泡、考試的壓力、和閨蜜逛街聊天的周末計劃。
而不是商業計劃書、供應鏈管理、和利潤測算表。
人們在判斷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先看年齡，再看性別，然後才是其他東西。
而年齡和性別，恰恰是她最無法改變的兩樣東西。
隻是在還會魔法界有人顧及塞爾溫家的名聲，這點優勢在麻瓜界卻毫無用處。
斯黛拉靠在路邊的欄杆上，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檸檬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酸味在舌尖炸開，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又舒展開來。
來都來了。
總不能灰溜溜地回去。
那不是個斯萊特林該乾的事。
她站直了身體，把檸檬糖咬碎，咽下去，然後沿著街道繼續往前走，目光掃過兩旁的商鋪和行人。
斯黛拉一邊走一邊觀察。
倫敦的街頭和霍格莫德完全不同。
霍格莫德的街道是用石闆鋪的，兩旁的店鋪掛著木質的招牌，窗戶上貼著魔法的海報，空氣中瀰漫著黃油啤酒和烤南瓜的氣味。
而倫敦的街道是柏油路，兩旁的建築高高低低，有的古老有的現代，廣告牌上印著真人模特的照片，紅燈綠燈交替閃爍，汽車一輛接一輛地駛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她的目光從建築移到行人身上。
形形色色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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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穿著西裝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母親，有背著書包的學生，有拄著拐杖的老人。
他們從她身邊走過，偶爾有人側目看她一眼。
她雖然換了麻瓜的衣服，但那張臉和身上的氣質，在人群中還是有些紮眼。
然後斯黛拉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她放慢了腳步，開始認真地觀察路上遇到的男性。
從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到六七十歲的老人，從西裝革履的白領到穿著工裝的藍領，從坐在公交車裡到走在人行道上的。
她默默地數著。
十個人裡，至少有五六個有明顯的脫髮問題。
有的隻是髮際線後移，有的頭頂已經禿了一大片，有的乾脆全禿了。
斯黛拉停下腳步，站在街邊，看著一個從她麵前走過的禿頂中年男人，陷入了沉思。
看來脫髮這個問題對他們來說具有普遍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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