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進城被拒於是，她開始有意識地在最艱難的時刻修鍊。
白天，她是掙紮求存、與野狗爭食、被人驅趕的小乞丐。
夜晚，她是在絕境中默默積攢力量、與命運抗爭的修行者。
流浪的路上，她見過更多的慘狀，也見過零星的溫暖。有一次，一個同樣衣衫襤褸的老乞丐，分了她半塊發餿的餅。還有一次，一個在河邊洗衣的大嬸，看她可憐，給了她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
這些微不足道的善意，讓她在冰冷的世界裡，依稀感受到一絲人性的溫度。
就這樣，春去秋來，她沿著大地，漫無目的地流浪了整整一年。
她九歲了。
身體依舊瘦小，但因為長期奔波和不斷的“修鍊”，變得異常結實。眼神更加沉靜銳利，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偽與苦難。
丹田中的灰點，在這一年不間斷的、效率低下的修鍊下，終於從一個微不可察的小點，擴大到了約莫雞蛋大小。旋轉的速度也稍稍加快了一絲，能自發吸納的能量範圍也擴大了一點。
進展慢得令人髮指，但對於林欣而言，這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這一日，她來到了一座看起來比較繁華的城鎮外。
城門高大，人來人往，車馬粼粼。空氣中飄蕩著食物的香氣和各種喧囂的聲音。
林欣站在城外的土坡上，望著這座陌生的城池，髒兮兮的小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一年的流浪，讓她明白，繁華背後，未必是溫暖。但至少，這裡人多，或許……能找到更多的機會，哪怕隻是一口更容易乞討到的剩飯。
她理了理破爛的衣襟，掛著木棍，背著空蕩蕩的瓦罐，像過去無數次那樣，默默地，向著那座代表著未知與可能的城門，走了過去。
清河鎮，雖名為鎮，卻因地處交通要道，商旅往來頻繁，規模與繁華程度不亞於一些小城。
高大的青磚城牆上布滿風雨侵蝕的痕跡，進出的人流車馬絡繹不絕。城門口，兩個懶散的兵丁抱著長槍，對進出的人愛搭不理，隻是偶爾用嫌惡的眼神掃過那些衣衫襤褸的流民。
林欣混在人流邊緣，低著頭，想要悄悄進城。
“站住！” 一個略帶沙啞的喝聲響起。
一桿冰冷的槍桿橫在了她麵前。
擡頭，是那個臉上有道疤的兵丁，正皺著眉，像看垃圾一樣看著她。
“哪來的小叫花子？清河鎮是你能進的地方？滾遠點！”
周圍的人流下意識地避開了些，投來或鄙夷、或漠然、或一絲憐憫但很快消失的目光。
林欣的心沉了沉，但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這一年，類似的場麵她經歷過太多。她默默地後退了兩步，沒有爭辯，也沒有哀求。
她知道，爭辯和哀求在這種時候毫無用處，隻會招來更多的羞辱和可能的毆打。
她轉身，沿著城牆根，慢慢地向遠處走去。城裡進不去，但城外通常會有一些貧民聚集的棚戶區，或是破廟、廢棄的窯洞，那裡或許能找到暫時的棲身之所，以及……更容易獲得的、來自同類的“食物”。
果然，在離城門約莫兩三裡地的一處矮坡下，她看到了一片亂七八糟的窩棚。空氣中瀰漫著垃圾腐敗的氣味和人畜混雜的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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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聚集著大量像她一樣被城鎮拒之門外的流民、乞丐、還有一些看起來就不是善類的閑漢。
她的到來，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來掃去，尤其是在她背著的那個看似空蕩蕩、實則藏著她全部“家當”（幾件爛衣服） 的破包袱上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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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心中警惕，但麵上不顯。她找了一個相對偏僻、靠近矮坡岩壁的角落，那裡有半截倒塌的土牆，勉強能擋一擋風。
她剛坐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三個看起來十三四歲、流裡流氣的少年就晃了過來，呈三角形將她圍住。
為首的是個黃皮臉，吊梢眼，嘴裡叼著根草莖。
“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黃皮臉斜眼看著她。
林欣擡起頭，靜靜地看著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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