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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回頭朝不遠處的老位置看去，一個瘦瘦的男人站在自己魚攤後麵，正盯著這邊，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他旁邊還是那個小魚池，半天也沒見有人過去問價。
小滿認出他來了，小聲對林寶珠說：
“林姐姐，那邊那個賣魚的，一直在看我們。”
林寶珠沒回頭，這會兒還隻以為是有些眼紅她的其他攤主，把最後一筐放進車裡：
“不用管他。”
她語氣很淡，小滿又看了那男人一眼，對方見她看過去，立刻別開臉，低頭擺弄著麵前的魚，手上動作沒弄兩下又抬起眼來，見小滿還看著他，臉上更掛不住了，乾脆轉過身去擦那口魚池。
小滿收回目光，沒再說話。
其實昨天她就注意到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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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站在市場邊上等林姐姐，看到林姐姐在忙著，旁邊幾個攤子的人也跟著有生意。
這個賣魚的人那時臉上也還是笑著的，他收錢收得最勤，可今天林姐姐搬到新攤位，他就那樣站在老地方，生意冷冷清清的。
正是這時。
一個瘦高個子的中年女人正擠過來，手裡提著半袋荔枝，臉色很不好看。
她走到攤前，把手裡的袋子往台麵上一拍，看向林寶珠，聲音響亮：
“你賣的什麼荔枝！我兒子昨天吃了半斤，半夜就喊肚子疼，今天早上送去醫院掛水了！你說怎麼辦吧！”
她這一嗓子來得突然，周圍的人都被她吸引了過來。
小滿被這忽然的聲響嚇得，手上拿著的幾顆荔枝滾落到地上，她趕緊低頭去撿，才發現自己的手有些輕微地發抖。
她抬頭看向林寶珠，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林寶珠正在給一位老人稱桃子，她沒有停下來，把稱好的袋子紮好遞給老人，才轉向那個中年女人。
“這位嬸子，孩子現在在哪家醫院？”
那女人一愣，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問，但很快又提高了聲音：
“在、在鎮醫院！你管在哪家醫院，反正就是吃了你家的荔枝才出的事！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林寶珠看著她，語氣平靜：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鎮醫院，我車就在後麵，您坐我的車，路上把醫生的診斷說一下，如果是吃我家荔枝吃出的問題，醫藥費我出。”
那女人聽她說這話，連忙一揮手：
“去什麼醫院！你直接賠錢！我兒子還在醫院躺著呢！”
“那您不在醫院陪著，還專門跑到市場來？”
那女人被噎了一下，有些惱羞成怒：
“你什麼意思？你是在說我訛你？！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她的聲音尖厲，整個人又往前逼了一步。
小滿站在一旁，被那女人這一番舉動嚇得臉都白了，兩隻腳像釘在了地上一樣，她活了十六年，最怕的就是這種場麵，大人們聲嘶力竭地吵架，圍著的人指指點點，而她什麼都做不了。
也正是在這時，外圈傳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
“喲，這麼熱鬨啊。”
小滿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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