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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寶珠笑了笑：
“不發現不好嗎？何況，季老板才是好手段，一步一步的，將他逼到了你想要的位置上。”
季常青見她看明了自己的手段，也不惱，反而笑道：
“林小老板聰明呀，但這不也是為了扳倒劉高，何況真要說起，他又有多少清白？”
兩人一邊說，一邊回到了車上，林寶珠反問：
“你之前說攻心為上計，如今小遠這人反水，你又是做了什麼？”
季常青想到這一周以來的事。
幾天前。
第一通電話。
季常青撥過去，響了好一會兒才接。
“劉老板，忙不忙？”
“季老板？哎喲，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怎麼，供貨的事想再聊聊？”
“那倒不是。”
季常青靠進椅子裡，一隻手轉著筆：
“就是最近翻舊賬，翻到幾張單子。說巧不巧，一眼就看到你鋪子的名兒。我心想，這不是老熟人了嘛，就打個電話問候一聲。”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劉高笑了一聲，笑得不太自然：
“季老板查賬怎麼還查到我頭上來了。”
“就隨便看看。”
她頓了一下：
“不過，劉老板，你以前給福滿堂送貨的時候，經手的都是自己人吧？”
“……那肯定啊。”
“那就好。我這邊正對著呢，別哪天對出來，簽字的人你自己都不認。”
說完她沒等劉高回話：
“行了，你忙吧，我這兒還有事，改天有空再聊。”
掛了。
——
隔天下午，第二通電話。
這次季常青是讓前台撥的。
劉高接起來，語氣已經不如昨天：
“季老板，又怎麼了？”
“沒怎麼，和你打聽個人。”
她說著，報了那幾個名單上的人名上去。
“你知道嗎？”
劉高想都沒想就答：
“不知道。”
“不知道沒關係。”
季常青翻了翻手裡的資料，語氣輕得像在閒聊：
“我這邊都挺清楚的。哪年來的，哪年走的，走之前簽過哪些單子，都清清楚楚的。”
劉老板那頭徹底不說話了。
季常青也不催，就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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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七八秒，劉高才開口，聲音有點悶：
“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劉老板應該比我清楚。我這個人念舊，合作過的人，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可這前提是，那人得對我實誠。”
她停了一下：
“你說對吧？”
又靜了幾秒，劉高直接把電話掛了。
季常青看著黑下去的屏幕，笑了笑，把手機擱到一邊。
——
隔了兩天後，第三通電話。
這回是劉高主動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他的聲音就衝出來：
“季常青！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告訴你，你別以為福滿堂一家獨大就能隨便拿捏人！”
季常青把手機拿遠了一些，等他吼完，才慢悠悠地放回來：
“劉老板，大清早的，火氣怎麼這麼大。”
“你少跟我來這套！你想弄我就直說！”
“我想弄你？”
季常青笑了一聲：
“我要是想弄你，還用得著給你打這麼多電話？早把東西遞上去了。”
這話一落，劉高的氣勢肉眼可見地矮了半截。
“那你……你到底想乾嘛？”
“我不是說了嗎。查賬。”
季常青的聲音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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