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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站在林寶珠身後，手指攥緊了衣角。她沒敢開口，隻是盯著林寶珠的後腦勺。
“二十五。”
林寶珠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對，而且我們這邊資金周轉也需要時間，可能要分兩批結。”
林寶珠點了點頭，像是真的在考慮。
那人見她沒有立刻拒絕，表情鬆了一些，又補了一句：
“林老板，你這批果子要是運回去，路上就得壞不少吧？與其賠在路上，不如就……”
“不如就什麼？”
林寶珠看著他，那人被她這一眼看得後半句話沒說出來。
“不如就二十五賣給你們？”
那人麵不改色地笑了笑：
“林老板是爽快人。”
林寶珠也笑了一下。
“不賣。”
她站起來，拉住小滿的手轉身往外走，小滿愣了一下，趕緊快步跟上。
“林老板！”
那人在後麵站起來，聲音有些激動：
“你果子都運來了，再運回去可就…”
林寶珠卻沒等他說完：
“我拉回去壞了，是我的事。”
“你——”
林寶珠心裡當然清楚。
果子壞了，虧的是錢。
可如果今天簽了這個價，以後自己在他們那裡就永遠是這個價。
當然，她來這一趟就做好了這一單會被誘單砍價的心理準備。
老趙見林寶珠這麼快下來，先是一愣，以為他們談的非常順利，正要問什麼時候卸貨，可見小滿臉上的表情並不算好看，又立馬閉了嘴。
就聽林寶珠開口：
“老趙，要麻煩你帶我們去一趟永昌農貿市場了。”
她一邊說一邊把這個地址發給了老趙，老趙也立馬用手機開始導航。
老趙發覺這是離這兒最近的一個農貿市場。
小貨車發動了，從珍味軒後門那條小巷子裡倒出來。
小滿坐在後座，兩隻手緊緊抓著膝蓋，聲音有些抖：
“林姐姐……那些果子……”
林寶珠坐在她旁邊摸了摸她的腦袋。
“沒事。”
林寶珠又翻到了和餘姑娘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餘姑娘，我到隔壁市了，今天去永昌農貿市場擺攤，方便幫我發一條消息嗎？”
餘姑娘回得很快：
“你要發什麼內容？”
“就說，林老板來平川市帶了果園最好的果子，在永昌農貿市場擺攤，歡迎來嘗。”
餘姑娘那邊安靜了幾秒，又跳出來一條：
“OK。”
車子開了大約20分鐘就來到了永昌農貿市場。
這個農貿市場比鎮上的繁華一些，人也比鎮上的多，但林寶珠在這兒沒有熟客，沒有群聊，沒有口碑。
如今已是晚飯時候，比不得早上來，她找了個邊角的位置，交了攤位費，把水果一筐一筐搬下來。
小滿站在攤子後麵，手裡攥著塑料袋，嘴唇抿得緊緊的。
她不知道林姐姐要做什麼，但她知道林姐姐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小滿在旁邊把試吃的碟子擺好，水果也切成小塊。
或許是正值晚飯的時候，農貿市場已經有些冷冷清清的了。
隔壁賣菜的大嬸看了她們幾眼，像是不解於她們為什麼這麼晚來賣水果，又扭回頭去擇她的豆角。
有幾個人路過，掃了一眼攤子，卻連腳步都沒停。
餘姑娘的消息發得很快，但林寶珠知道，消息發出去後還需要一些時間來醞釀。
此時一個中年男人走過來看了一眼，問：
“荔枝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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