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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回得很快：
“方便！我這就過來。”
不到二十分鐘，一輛白色小皮卡停在了市場門口。
下來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牛仔褲，他快步走過來，老遠就伸出了手。
“林老板！終於見麵了。”
“王老板。”
“叫我小王就行。”
他笑著，看了一眼攤子，林寶珠新切了幾塊桃子、幾顆荔枝、幾塊梅子，擺在一個小碟裡，遞給他：
“先嘗嘗？”
王老板也沒客氣，一樣一樣嘗了過去，吃完之後，他點了點頭，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很多：
“我在展銷會上吃過你家的果子，但今天這個，比那天還好！”
“客氣了，也是這些水果爭氣。”
“行！”
王老板掏出手機：
“我今天帶車了，先拉個一百斤走。錢我現在就轉你，後麵的量，我們簽個合同，一周供一次，每次兩百斤，價格就按你之前的來，我再額外給”
林寶珠看了他一眼：
“你不問問價格？”
王老板笑了一下：
“我問過了，福滿堂那邊什麼價，我可清楚了。”
他當場叫了兩個人來，把三百斤水果搬上了小皮卡，又當場轉了錢。
小滿站在旁邊，看著眼前的王老板和林姐姐很快就談好了這件事情，心中的那份緊張也放下來了不少。
王老板走後，攤位前又冷清了下來。
小滿蹲在地上，把空出來的筐摞好，又去後麵把備用的水果搬出來，一筐一筐碼整齊。
林寶珠也正碼著水果，市場門口湧進來一群人。
帶頭的是個舉著手機的年輕姑娘，她一邊走一邊對著鏡頭說：
“家人們，就是這裡！永昌農貿市場，那個上新聞的果農真的在這兒！”
她身後跟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小滿猛地站起來。
那姑娘第一個衝到攤子前，看了看水果，又看了看林寶珠：
“你就是林老板？”
“我是。”
“新聞上說的那個，被展銷會拒了、在門口擺攤賣爆了的林老板？”
“新聞誇張了，我就是個賣水果的。”
那姑娘笑了一聲，轉頭對著手機喊：“林老板真人比新聞上還實在呀！”
她又轉過頭來：
“給我來三斤荔枝，兩斤梅子！”
後麵的人也跟著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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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兩斤桃子！”
“梅子還有嗎？”
“林老板，給我也來一份，我看了新聞專門來的！”
小滿手忙腳亂地遞袋子、稱重、收錢，林寶珠在旁邊切試吃，一盤接一盤地往外端。
不到半個小時，攤子前圍了十幾個人。
到快五點的時候，帶來的水果就隻剩最後幾斤梅子。
小滿蹲在地上把空筐摞起來，額頭上的汗還在往下淌，可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林姐姐，賣完了！全賣完了！”
林寶珠把空筐摞好，回頭對小滿笑了笑：
“是呀，賣完了。”
——
正是此時，就見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走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身形偏瘦，麵相斯文，戴著一副無框眼鏡。
若不是林寶珠認識他身後跟著的陳助理，我定然會覺得他看起來像個大學老師，或者書店老板。
總之不像做生意的。
周衡笑著一步一步走近。
“林老板好雅興，今日怎麼到這兒來了？”
林寶珠淡淡地看向他，又收回了視線：
“我說我來乾什麼，周老板就會信我來乾什麼嗎？”
周衡輕輕笑了一聲，看向攤位上的水果：
“隻剩一點梅子了呀，給我來兩斤吧。”
他把錢付了，接過小滿稱好遞過來的袋子，又站了一會兒，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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