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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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裴之前一直是在徐溫親軍任職。
這次他外放，也帶不走其他人。
徐溫給他升了鎮將，但相對應的兵馬，可能還得他自行招募。
現在各處都在擴軍，兵馬都是比較稀缺。
其實對江裴來說，他也樂得如此。
自己招兵買馬，招來的都是自己人，自己也信得過。
隻要有錢有糧，哪裡還愁招不到人。
最主要的是甲胄這方麵。
一個帶甲之士隨意就能虐殺兩三個無甲之士。
像徐溫的親軍，一千餘人，人人帶甲。
之前江裴就是這支親軍都指揮使，也是了解其戰力。
兩浙一帶的冶鑄技術，相對於其他地區還是比較發達的，有大量的匠作院所。
徐溫現在也是越來越重視這方麵。
每年能有五、六百副鐵劄甲生產出來，下發各軍。
江裴就是盯上了這批鐵劄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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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想去，怎麼說也要拿個一百來副，不然他拿什麼成軍、建軍。
翌日傍晚，江裴再度求見徐溫。
徐溫剛用過晚膳，在書房看書。
見下人通報江裴前來，倒是頗為意外，隨即讓他進來。
詢問是否為赴任之事尚有疑慮，讓他坐下說話。
江裴沒有就坐，鄭重行禮。稟明赴任事宜已在安排，並無掛礙。
隻是自己徹夜思忖，深感主公重托，心中振奮之餘亦生惶恐。
徐溫放下書卷，問其所慮為何。
江裴這才側身坐下，陳述自己統領親軍多年的體會。
一支軍隊之銳，首在甲胄軍械，其次才是訓練。
昔日親軍人人披甲，故能戰無不勝。
如今外放建軍，若無足夠甲胄，所募之兵終是烏合之眾，難以擔當鎮守明州的重任。
言下之意，厚顏向主公乞求甲胄支持。
徐溫聽著，臉上笑容漸漸收斂，陷入深思。
他自然清楚甲胄的重要性。
權衡片刻後，他開口表示理解，並反問江裴需要多少甲胄方可成軍。
江裴心知關鍵，故作沉思，隨後咬牙報了數字，至少需要三百副。
徐溫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失笑，指著江裴搖頭，說他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徐溫點明匠作院年產量有限，江裴這一張口就要占去大半。
如今各處都在擴軍，若全數撥給，其他將領豈不是怨聲載道？說他徐溫偏心太過。
見江裴神色一沉，徐溫收起調侃，正色道，三百副絕無可能，但念在明州責任重大，甲胄確屬急需，可撥付鐵劄甲兩百副。
江裴聽聞，心中頓時大喜過望。
兩百副鐵甲，早就超出了他真實所想，一開始想著一百副就滿足了。
不過臉上還是故作苦笑，連連拱手，語氣裝作為難，說兩百副雖是大恩，可明州地處要衝，這點甲胄仍是捉襟見肘。
直到徐溫擺擺手，徹底定下此事，他才收斂苦相，深深躬身，謝恩告退。
出了節度使府，江裴不再耽擱，即刻遣人召來了兩名心腹。
這二人皆是他在親軍都指揮使任上親手拔擢的。
一個叫周橫，三十許人，麵容沉靜，是軍中的老隊正，行事穩妥，精於營伍操練、軍紀法度。
另一個叫陳霸，年紀稍輕，卻生得虎背熊腰，是敢衝敢殺的銳士，因戰功累遷至隊正，勇悍過人。
二人匆匆趕到，見禮後肅立聽命。
江裴沒有廢話，將外放明州、升任鎮將之事簡要說清。
“明州之事，我欲帶你二人同往，做我臂助。”
“跟了我，前程或許有，但凶險與勞苦必然更多。在越州，你們是親軍精銳，安穩亦有體麵。隨我去，便是從頭打拚。”
“此事，我不強求。你們心中如何想，儘可直言。至於主公那邊，我會去稟明。”
周橫與陳霸對視一眼。
周橫沒考慮多久，便道，“末將願隨將軍前往明州。”
周橫態度很明確。
親軍雖好，終究是循規守矩，還是想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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