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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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裴回去之後,目光陰沉如水。殺意在胸中翻湧。
這個陳敬之,真是不知死活。
這邊剛把募兵的架子搭起來,他就跑來指手畫腳!
哼,他既然敢撕破臉皮來我軍營裡耍威風,那就別怪我江某人心狠手辣!
明州,隸江南道,東臨大海,北接越州,西連台州,南界溫州。
除了明州州城以外,還下轄六縣。
另有,鄞縣、奉化、慈溪、象山、寧海、望海六縣。
境內有四明山綿亙西南,餘江、奉江交彙於州城,彙入甬江東流入海。
地勢西北多平原沃野,東南多丘陵山地。
全州在籍戶數約八萬餘戶,人口四十餘萬。雖不及蘇杭繁華,但憑借魚鹽之利,也算得上是江南一塊富庶之地。
也正是因為這塊肉夠肥,陳敬之才在這裡一坐六年,吃得滿嘴流油,如今見自己這個外來者要動他的食盆,便急不可耐地跳了出來。
江裴目光漸漸冷了下來。
明州七縣,四十餘萬人口,每年過手的賦稅錢糧數以萬計。
陳敬之在這裡經營了六年,根須想必已經紮得很深了。
哼,但根再深,也不過是一棵樹。而樹,是可以砍倒的。
等自己五千兵馬練成,在明州站穩了腳跟!
他就等死吧!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今日的衝突,表麵上看是因募兵而起,但骨子裡,其實是遲早要發生的事。
因為他要的,從來不僅僅是一個鎮將的名頭。
他要的是整個明州。
這裡的兵、這裡的錢糧、這裡的地盤、這裡的一切。
而陳敬之作為明州刺史。
隻要他還在一天,他江裴就永遠不可能真正掌控明州。
這不是有沒有利益衝突的問題。
這是一個地盤上,隻能有一個主人的問題。
即便陳敬之今日不來軍營挑釁,即便他客客氣氣地跟自己合作。
到了某個節點,江裴也一樣會對他動手。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陳敬之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繞不過去的坎。
想著想著。
又想起了鄒氏。
江裴之妻,姓鄒,名筠娘,乃是越州鄒氏嫡支的女兒。
越州鄒氏在當地紮根已逾百年,累世官宦,族中子弟遍布江南官場與軍伍。
鄒筠娘的父親鄒瑉,曾任江南道節度副使,雖已於數年前致仕,但在越州官場仍有餘澤。
她的叔父鄒琛,現任江南節度使麾下,是徐溫身邊的親近僚佐,能常在節度使耳邊說得上話。
當年江裴在徐溫親軍中嶄露頭角時,正是鄒琛看中了他,主動做媒,將侄女鄒筠娘許配給他。
江裴能順利外放明州,鄒琛在徐溫麵前,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鄒筠娘嫁與江裴後,持家有道,性情端淑,誕下一子。長子江懷瑾,今年五歲。
江裴對這個兒子很是疼愛,隻是他向來不擅表達情感,每次回家,也隻是默默地抱一抱兒子,或是將他舉過頭頂轉上一圈,便算儘了為父之心。
此番江裴外放明州,並未將妻兒一同帶來。
一是初至明州,局勢未穩,貿然將家眷接來,恐有閃失。
二是鄒筠娘的父母皆在越州,且鄒父近年身體不佳,筠娘也想留在越州多照應一些時日。
好在越州與明州相距不過二百餘裡,快馬兩三日可達。
不過,隨著他在明州的根基日漸穩固,將妻兒接來明州之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過幾個月吧,等營務理順了,再派人去越州將她們母子接來。
.........
十日之後,募兵截止。
各縣的數字陸續彙總到明州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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