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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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料到會是如此。
這些老朽，隻想守著這份家業苟安，全然看不到外麵世道已變，大廈將傾。
“哼！”
“那諸位叔伯，可曾想過！”
“若無兵權庇護，江氏這萬頃良田、億萬資財，在亂世之中，能守得住幾日？”
“現在天底下這麼亂，各地流民軍、潰兵、乃至其他軍頭，看到江氏這產業，誰不想咬上一口？”
“屆時，諸位是打算捧著金銀糧帛，去求他們高抬貴手，還是指望朝廷那點早已不頂用的王法？”
“如今這世道，有兵便是草頭王，無兵便是俎上肉！”
“我江裴手握五千兵馬，便是江氏在明州最大的依仗！”
“家族助我，便是助自己！我強，則江氏安；我弱，則江氏危！”
“至於風險？”
江裴冷笑一聲，“世間何事無風險？守在家中，便能永保太平？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與其將來被人打上門來，奪了家業，不如現在便助我練出一支強軍！”
“隻有握緊了刀把子！這江南之地，才無人敢小覷我江氏半分！”
江裴一番話擲地有聲，殺氣隱現。
但這些族老，又豈是輕易能被嚇住的？短暫的沉默後，反對的聲音更是激烈。
“荒謬！”
那位最先開口的三叔公，江鬆。
“黃口小兒，儘是危言聳聽，詛咒家族！”
“我江氏立族百年，曆經數朝，什麼風浪沒見過？”
“靠的便是這‘不涉軍政、靜守本分’八個字！”
“多少顯赫一時的將門、權臣，如今安在？墳頭草都三尺高了！我江氏卻能綿延至今，靠的就是這份清醒！”
他指著江裴，手指微微發顫，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急的。
“你口口聲聲說亂世將至，有兵便是王。可你才掌兵幾日？區區五千新募之卒，甲胄不全，訓練未精，能濟得甚事？”
“一旦有事，不過是引火燒身，將禍水引到我江氏頭上！屆時，你讓這滿門上下的婦孺老幼，如何自處？”
另一位族老江柏，也是開口，語氣更顯陰冷。
“三郎，你莫要拿那些唬人的話，來嚇唬自家人。”
“你說外頭軍頭覬覦江氏產業，可老夫怎麼聽說，你上任不過月餘，便已將明州刺史陳大人得罪狠了？”
“這禍事，怕不是外頭引來的，而是你親手招來的吧？”
“家族若傾力助你，豈非是與刺史府公然為敵？這後果，你可曾想過？”
“就是！”
又一名族老附和道，“三郎，你未免太過貪心了！家族縱有積蓄，也不是這般揮霍的。”
“依老夫看，你既在軍中任職，便好好當你的鎮將，莫要總想著從家族身上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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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能給你的支持有限，每年支應你三五千兩，已是極限。再多，絕無可能！”
“至於抽調子弟從軍，更是想都別想！”
江鬆再次厲聲道，“此事不必再議！”
反對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幾位族老你一言我一語，將江裴的要求批駁得體無完膚。
態度堅決，寸步不讓。
江裴聽著，眼底的戾氣、殺意，真是滔天。
真是娘希批。
該殺，一個個都該殺。
他抬起眼，目光不再掩飾。
江鬆被他目光一刺，後麵的話竟噎在了喉嚨裡。
這時。
江弘看了許久，臉色還是溫和。
“好了。”
“鬆老，柏老，還有諸位。”
江弘目光掃過幾位族老。
“介石所言，或許急切，或許年輕氣盛，但其中道理，未必全無。”
介石，是江裴的表字。
此言一出，幾位族老臉色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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