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擊潰李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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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他們都是打了這麼多年仗的老兵，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也是有過甲胄的，自然知道甲胄的厲害。
那些鐵甲，幾乎覆蓋全身，普通的刀砍上去最多留一道白印，矛刺上去也很難穿透。
但是沒辦法，在從潤州潰逃的路上，為了減輕負重，絕大多數人都把盔甲扔掉了。
如今身上穿的，基本都是一層單衣。
這些老卒，露出了絕望之色。
他們不是不勇敢，實在是無力。
他們手中的刀砍在對方身上隻能發出一聲脆響，而對方的長矛卻能輕而易舉地捅穿他們的身體時...
一個照麵，倒下無數。
開始後退了。
然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轉身逃跑。整個陣線轟然崩塌。
玄甲衛，所過之處，慘叫連天。
那些亂軍成片成片地倒下。
李巢看著眼前的潰敗，臉色極差。
身邊親兵，衝到他麵前，“大帥！頂不住了！快走吧！”
李巢沒有動。
他一生征戰，什麼樣的硬仗沒打過？多少次身處絕境，翻盤。
但此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不是他不拚命，而是他手裡的牌實在太少了。缺糧、缺甲、缺箭、缺體力，甚至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哎。
“那個領兵的，叫什麼名字？”
親兵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誰，連忙答道：“聽說是明州防禦使，叫江裴。”
“江裴....”
李巢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睛眯了眯，隨後轉過身，
“我記住你了，江裴。”
“走！”
那親兵，連忙招呼周圍的人護著李巢上馬。
李巢翻身上馬，什麼也沒說，一抖韁繩，駕！
李巢一走，殘存的老卒們也徹底失去了鬥誌，紛紛扔掉兵器，或投降，或四散奔逃。
到後半夜，戰事才漸漸平息下來。遍地屍體。
江裴站在高地上，一動不動地望著南方的黑暗。
他身旁的陸禹也沒有說話，兩人就這樣沉默地站著，像是在等待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片刻之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江烈騎著馬從戰場上返回，翻身下馬，大步走到江裴麵前，甲胄上下沾滿了血跡，顯然剛剛衝殺了不少人。
“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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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巢殘部已被徹底擊潰。陣斬約兩千餘人，俘虜三千餘人，其餘四散奔逃。繳獲旗幟、兵器、輜重若乾。”
江裴聽完江烈的彙報，目光沒有離開南方的黑暗，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李巢呢？”
江烈微微一怔，隨即壓低了聲音，
“回主公，末將依照主公事先的吩咐，在追擊時故意放緩了速度，留出了一條南麵的缺口。李巢帶著殘餘部眾，已經從南麵突了出去。”
江裴聽完，沉默了幾息，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眉眼之間也確實舒展了幾分。
“不錯。”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江烈，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陸禹，然後輕聲說道，
“李巢活著，浙東就不會太平。浙東不太平，我們才有理由南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子烈，今夜之事，僅限於你我三人知曉。對外就說李巢趁亂逃脫，我軍追擊不及。明白嗎？”
江烈抱拳道：“主公放心，末將明白。”
夜風拂麵。
這一仗，江裴打得很滿意。
他親手訓練出來的這些兵，雖然上陣手足無措、磕磕絆絆，但終究沒有潰散。
從今夜起，他們也算是見過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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