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天亮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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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後,越州城醒了。
但醒來的越州城,發現天已經變了。
城門照常打開。
但告示欄前圍了一大群人。
一張蓋著節度使大印的告示貼在牆上,上麵寫著。
節帥病重,需安心靜養,軍政大權暫由長子徐楷代理。
人群中有人低聲念了出來,念完之後,周圍一片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小聲說了一句:“這是變天了啊?”
旁邊的人趕緊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別亂說話。
每個人心裡都清楚,節度使府昨晚的喊殺聲,可不是什麼病重能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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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向城中各處。
李禪是在自家院子裡聽到這個消息的。他年紀大了,覺淺,天沒亮就醒了,正在院中。
有人急匆匆地跑進來,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李禪頓時一愣,整個人僵住了。
沉默了很久,歎了口氣,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唉。”
他之前是站隊徐楷的,這一點全越州都知道。按理說,徐楷上位對他來說應該是好事。
但問題是,前幾天徐溫才剛剛把他和張延嗣叫到床前,把徐擎托付給他們,讓他們好好輔佐二公子。
他當時也是答應了。
可現在才過了幾天,徐楷就來了這麼一出。
他該怎麼辦?
想了很久,最終苦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
“節帥啊節帥,不是末將不忠心,實在是形勢比人強啊。”
而且,不出意外,很快就會有人來請他過去了。
徐楷想要坐穩這個位置,就離不開他的支持!
他想不明白的是,徐擎也算執掌北大營,還有兩萬餘兵馬,就算拉不出這麼多人,拉個四五千人馬也綽綽有餘。
怎麼會落荒而逃呢。
對,李禪還不知道,趙崇義昨晚大力支持徐楷,親自率軍擊潰了徐擎所部。
果然,想著想著,還沒多久。
門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下人引著一名身穿鐵甲的將領走了進來,那人是徐楷身邊的親信,姓劉名安。
劉安進門後,先向李禪抱拳行了一禮,語氣倒還算客氣:“李將軍,大公子有請,請您即刻前往節度使府議事。”
李禪看了他一眼,心中了然。該來的總會來的。他點了點頭,沒有多問,整了整衣冠,便跟著劉安出了門。
一路上,李禪騎在馬上,心中思緒萬千。他知道徐楷請他過去,無非就是拉攏他。他李禪在軍中經營了二十多年,雖然被調離了城北大營,但他在軍中的影響力和人脈還在。徐楷要想穩住越州的局麵,就必須得到他的支持。
另一邊,張延嗣也是在府中聽到這個消息的。
兒子張佑急匆匆地闖進臥房,把他從床上搖醒,連聲喊道:“父親!父親!出大事了!”
張延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沒好氣地罵道:“大清早的,嚎什麼嚎!”
張佑也顧不上父親的脾氣了,壓低聲音道:“父親,大公子昨夜兵變了!他帶人攻占了節度使府,軟禁了節帥!今天一早告示都貼出來了,說節帥病重,由大公子代理軍政大權!”
張延嗣的困意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他猛地坐了起來,瞪大眼睛看著兒子,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說什麼,大公子他把節帥軟禁了?”
張佑點了點頭,神色緊張:“雖然沒明著說,但傻子都知道,肯定是有問題,告示貼出來,倒是說什麼節帥病重。但節帥病重,也肯定輪不到大公子來啊,節帥這麼屬意二公子。”
張延嗣愣了片刻,脫口而出:“瘋了!這小子真是瘋了!”
他掀開被子,赤腳到地上,在臥房裡來回踱步,“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做出這種事,那可是他親爹啊....”
張佑站在一旁,看著父親的臉色,也沒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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