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禮尚往來，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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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選的地址在兩條街外的米花商場。
因為知道了住的地方是花京院家產業，怕被管家殺個回馬槍，來雪簡單易了容後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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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無視。
恰逢休沐日，商場裡人很多。但波本那頭金發太顯眼了，再加上那副混血麵容，站在人群裡完全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來雪隻看一眼就默默移開了視線……
有時他真的很想問問這人，明明平時謹慎得要命，為什麼每次見他都完全不做遮掩？
倒顯得次次換新臉來的他格外興師動眾。
對此波本表示：“欸？當然因為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你活著回去啊。”
說這話時，波本正在看菜單，兩人進的是一家西餐廳。
“你不會到現在還以為，我決定和你線下交易，真的隻是為了交易吧。”
他點了幾道菜，然後把菜單向來雪這邊遞來，“雖然很不幸，但誰讓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呢，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吧。”
哪怕那個秘密，那句他也想殺了自己父親的秘密，本身就是他自己透露的。
狡猾的情報商可從不做虧本買賣。
“你決定就行。”來雪沒什麼要加的，拒絕了，語氣平淡道，“我倒是毫不意外。所以我問的是在那之後……”
“之後？”波本歪了歪頭，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唔……因為沒必要了吧。或者你可以當成——我這個人就是這麼真誠。”
這話你自己信嗎？
來雪的目光默默落在波本臉上，不挪開，也不再開口，就那麼“盯——”著。
但波本在他的注視下紋絲不動，甚至還彎了彎嘴角，仿佛被這種無聲的審視取悅到了。
他慢條斯理地給自己享用了慣常的酒，又抬手招呼服務員：“一杯溫水，謝謝。”
感受到對麵青年的目光，波本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帶著點不加掩飾的惡意：“某些人生病了不是嗎？乖寶寶今天還是別碰酒比較好，免得更——”
後麵的話他沒有說完，隻是目光在來雪臉上慢悠悠地滑過去。
波本曾經和花京院來雪喝過幾次酒，第一次甚至還是對方剛成年後的第一天。
所以，他見過青年微醺乃至飽含醉意的模樣。
上半身伏在桌麵上，腰軟軟地塌下去，煙粉色的長發散了一肩，晃來晃去的，簡直像在勾引人。
就連露出的耳廓和脖頸都染上了薄薄的紅，然後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杯沿，偶爾才會抬起那雙霧粉色的眼睛看你一眼，又懶懶地垂下去，像是隨時會化在那張椅子裡。
真是誘人。
就和現在一樣——
波本紫灰色的瞳仁裡倒映著青年的輪廓，看著他像睜不開似的長睫低低覆著，看著那因吞咽而滑動的喉結在蒼白的皮膚下緩慢起伏。
分明是一張陌生的臉，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病中的柔軟和遲鈍，還是讓波本握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覺收緊了。
然後他移開視線，啜了一口酒。
來雪並不知道對麵的人腦袋裡裝著什麼。
但如果他知道波本想起了他喝醉的那天，來雪或許會憐憫地衝他袒露真相：那是他裝的。
笑話，他怎麼可能在一個想殺了自己的人麵前，那樣的毫無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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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波本想真做點什麼，他手裡的藥就夠對方喝一壺的了。
……當然，如果波本知道來雪此時此刻的想法，或許也會大方地告訴他。
——他知道他是裝的。
他很清楚他們之間沒有所謂的信任。之所以沒拆穿，也隻是想欣賞青年那副難得安靜的、鬆弛的、毫無攻擊性的模樣。
畢竟在他麵前，對方永遠是鋒利的、滴水不漏的。
不過那又如何，這怎麼不算一種特殊呢？
兩個人各懷鬼胎地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波本像是無意間提起一樣，語氣漫不經心地問：“對了，我昨晚推薦給你的那個情報販子，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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