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執事接過手令,閱覽過後,點頭道:“貧道知曉了”。將手令遞與一旁侍從道人道:“照令施行,一應器物配齊”。
一旁侍從道人接過手令,領著七人前往內庫,按照手令分發器物。
池玉年領了一把鶴嘴鋤、一把短刃和一隻灰布口袋,灰布口袋似是皮革縫製,提在手裡,立時察覺內裡似有物件。原來,這七人分發的器物儘不相同。如池玉年一般的還有三人,另外三人卻隻有一隻灰布口袋。
器物分發齊全,那侍從道人便將幾人領出複命。
柳執事吩咐道:“按照手令將這七人登記造冊,往後每月來此領取交辦的差事,此次便由貧道指引你等接取差事。”
“你等且看,兩旁鐵櫃都有十列四排,每列條目皆不相同。又有四排,由高到低,分甲、乙、丙、丁四等,你等按照自身本領,接取不同差事,完成之後便得不同功績,十丁級換一丙級,十丙級換一乙級,依此推算。若是無有所求,也可登記在冊,積攢換取物件。”
說到此處,稍稍停住掃視幾人一眼,見都認真聆聽,繼而喊道:“覃碩”。七人當中立時有一人站出,衝柳執事施禮道:“小人在”。
柳執事道:“你是雜事仆役,其中灑掃門廳、跑腿送信等都是你等職責,若是尋常掃灑,一月才得一丁級。若是門中聽候差遣一月也隻得一丁級,若是外出送信,依照情況不同,功績等級也相應提高。此次你等皆是初次選取,便各選一丁級。便由你先開始。”
一旁侍從道人已走至一鐵櫃前將鐵櫃打開,裡麵儘是排列整齊的竹片,隻是此時裡麵大半已經空了,隻有一小部分約有十數個。侍從道人道:“不得隨意挑選,可以更換一次。每人一次最多隻得挑選三個,若是當月不能完成便要受罰,你隻隨意挑選一個,完成一個便算合格。”
覃碩依言從中挑選一隻,上麵寫著蠅頭小字。侍從道人接過道:“清掃青靈洞一月,可要更換?”覃碩初至此地,自然不會輕易更換,搖了搖頭。
侍從道人示意旁人上前,從六人中走出一人,抱拳道:“小人程度”。
侍從道人走到另一個鐵櫃前,拉開鐵櫃道:“你是采藥童子,便也依前挑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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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倒也乾脆,直接從中抽取一根遞與侍從道人。
侍從道人接過道:“碧骨草十株,生於岩隙,色呈青碧,有墨紋者為上品。你方才領用布袋之中便有《百草圖譜》,你可自行查閱。”
程度躬身退下。又輪到一人,便到池玉年,他抽取到一樣名為“地龍筋”的草藥,同樣也是十株。
待到幾人選取任務,鄭森將幾人領回住處,叮囑了幾句,便回去複命。
回到屋內,池玉年將布袋往外一倒,鶴嘴鋤、短刃、書冊都掉落在地。鶴嘴鋤倒是無多稀奇。那柄短刃用皮革包裹,拔出一截觀看,製作精良,倒是一把防身的利器。
將短刃揣進懷中,鶴嘴鋤又裝進布袋,把書冊從地上拾起,在案上攤開,發現與之前案上書卷內容一樣。想來之前住在此處之人也如自己一般。
不多細想,他將書冊尋到“地龍筋”那一頁。若依先前侍從道人描述,此物生長在岩隙之中,有接續筋骨之能。世俗之中視為跌打聖藥,修行之人用來煉製淬骨藥液。
他又將此書從頭到尾默記數遍,待到熟記在心,才將書冊記下。雖然每月需得完成指辦差事,但若是遇上其它草藥,他也不會憑白放過。他若想修行有成,這些都是修行資糧。
今日安排已定,他才沉下心來,端坐案前,又將書冊翻了幾遍。直到天色暗沉下來,鄭森才提著食盒過來,在房前放了一碗麥粥與一碟鹹菜,敲了敲門便準備離去。
池玉年忙出門來,輕聲喊道:“鄭兄留步”。鄭森停下腳步,扭頭看他。
池玉年停下拱手道:“在下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鄭兄,不知鄭兄是否方便?”
鄭森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道:“有什麼事你需儘快問”。
池玉年也不客氣,抓緊時間道:“我想出觀尋藥,不知何時可以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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