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低，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攬著宋景然肩頭的手沒有鬆開，甚至微微收緊了一點。
拇指隔著大衣的布料在宋景然的肩峰上輕輕蹭了一下，動作很小，像是無意識的，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的目光從李巍臉上移開，落在陸煜身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看著宋景然泛紅的側臉，
“我來接——景然。”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咬得比平時重了一點，重到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刻意地、不加掩飾地、像是在宣告什麼一樣，把那兩個字從嘴唇間推出來，落在三個人的耳朵裡。
陸煜微微一愣。
嘴角笑意沒有收，但眼神裡多了一點什麼，說不清是意外還是別的。
李巍的表情尷尬起來。
他站在幾個人中間，手裡的手機，不知道是該放進口袋還是該繼續握著。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擠出一個笑來，聲音提了半度，努力讓氣氛變得輕鬆一些。
“啊，那個，哈哈，讓我來介紹一下——”
他側身指了指秦澤宇，“這位是海城明暉集團的總裁秦總，年少有為。”
他頓了頓，手指停在陸煜的方向。
“這位是陸煜，我和宋律師的同校師兄，比我們高一屆，董老師的得意門生，現在好像是在——華北還是哪裡？”
“華北。”陸煜接了一句，聲音溫和，帶著笑意。
陸煜聽到“明暉集團的總裁”這幾個字的時候，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笑意加深了一點，從嘴角蔓延到眼角，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更加柔和而從容。
他從台階上往下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石板上發出一聲輕響，站到和秦澤宇平視的位置，伸出手。
“秦總，久仰大名。”
“我是陸煜，初次見麵，請多指教。”
陸煜的手還懸在半空中，秦澤宇沒有接。
他隻是輕輕哼了一聲，聲音不大，短促的，從鼻腔裡逸出來的，像是不屑。
他的目光從陸煜臉上移開，落在李巍身上，表情淡淡的，和剛才沒有什麼區別。
“我們先走了。”
他沒有等李巍回答，也沒有再看陸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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